「陛下需隐忍得住,先帝当初……」
「不必说了,朕知道,父皇当初便是……梁氏不除,我大白上国终无宁日。
唐将军所言此战我军必败,究竟有几分把握?母后掌兵权日久,若是此战获胜,
威信必然复炽,朕若要亲政,则难上加难。」
「唐将军所言极简练,言明日大风起,大军必败。」
「明日大风?这是何意?」
「这个臣妾也不知,只不过唐将军素来言发必中,陛下何妨等等看。若中了
自然是好,若是不中与陛下也没什幺损失。若明日我军真的大败,太后在军中的
威信必然跌至谷底,人心思变之下,陛下便可早作筹谋。」
「早作筹谋,如今各部族的大首领们多半依附母后,便是人心思变,也许有
一个出来带头才好。嵬名阿埋和妹勒都逋这两个老匹夫乃是母后亲信……你看仁
多保忠如何?」
「仁多保忠野心勃勃,若有机会必取梁氏而代之。他若得志,不过是去一梁
氏又增一梁氏。不过倒也不是不可以利用一下。梁氏内讧之后,中智者皆知梁氏
沉沦在即,各个有野心者都盯着国相的位置。臣妾观仁多保忠未必没有把其他二
帅挤下去的心思,唐将军也说曾发现仁多保忠在暗中行秘事勾当,只是不知内情,
此人倒是可以敷衍一下。」
「仁多保忠前些日子对朕的暗示效忠,多半也是在投机。」
「陛下圣明。」
乾顺笑道:「可惜你是个女人,唐将军是个汉人,否则定是朕的肱骨重臣。」
「陛下有察哥在。」
乾顺转头对察哥说:「察哥,在母后面前,还需辛苦你演戏。你若能牢牢掌
得御围内六班直的兵权,朕的亲政之路便是真的有把握了。我大夏权力更迭,历
来都是兵强马壮者笑到最后,这兵权,你一定要帮朕抓住!
「臣遵旨,但叫臣有一口气在,便是粉身碎骨也定为陛下将国内奸贼扫尽。」
察哥沉声拜倒,小小年纪竟然颇有气场。
「却不知仁多保忠这厮究竟暗中在做什幺勾当。」乾顺自言自语,陷入沉思
……
*** *** *** ***
平夏城西夏大营之内至远处的山路上,大队大队西夏兵马浩浩荡荡离开营地,
在夜色的掩护下,没入远方的山麓之间。
整整四万的仁多氏精兵,每人裹五日之粮,前往镇戌军。这是仁多保忠真正
的老本,这也是仁多氏在西夏国内赖以称雄的最大资本。镇戌军离平夏城并不远,
便是绕道熙宁寨,也不过三十多里路,仁多族的精兵都受过夜间行军的严格训练,
便是晚上黑暗环境内也能走的速度很快,天亮便能到达。
为了隐蔽,每个人都不打火把。而且每个人都是牵着马走,为了节省马力。
仁多保忠站在路旁的高坡之上,看着自己的族人行进的?u>游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