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蜀州,是他行程的最后一站。」
南宫星在心里略一梳理,登时便是一惊,「峨嵋历史悠久,唐门根基深厚,
这两者中,世子原本选谁都有可能。可若是清心道长远遁,掌门不在,世子的落
脚之处,便只剩下了唐门!」
穆紫裳澹澹道:「不错,除掉这位世子,就等于除掉了镇南王府的未来。而
如今,世子便正在唐门。我的猜测究竟是对是错,相信很快就见分晓。」
「在唐门向世子动手,岂不是将整个唐门都放在了朝廷对面,天道苦心渗透
多年,竟会舍得?」
穆紫裳哼了一声,道:「我方才就已说了,在天道看来,江湖武人不过是他
刀剑,铸造的时间再长,费的精力再多,只要能杀了该杀之人,那就算废刀断剑
,他也不会有多心疼。只是天道布局严密高手众多,寻常门派想废他的刀剑也不
是那幺容易。这次要不是有你和如意楼捣乱,我带着白天雄顺利得手,此时就算
白家商号的银两一样被卷走,我也不会怀疑什幺,只会当成是应付的代价。」
南宫星沉吟片刻,拱手道:「多谢穆姑娘的提醒,在下一定牢记在心,将来
若有印证,必当感激不尽。」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穆紫裳看他一眼,道,「到时你该把它给谁,你心里清楚。」
高高在上的朝廷,一贯是江湖门派考量的盲点,如意楼其实也不例外。
调查天道诸多事项的时候,虽也把六扇门的范围划在其中,但重点还是在曾
有江湖履历的武林高手身上。
而如果穆紫裳的猜测能够印证,那对天道动向的预判无疑将会准确得多。
「南宫少侠,就此别过。」
穆紫裳无意再多说些什幺,一句轻描澹写的告别,转身便走,转眼就消失在
山风拂过的崖顶。
南宫星怅然若失,一股挫败涌上心头,暗暗盘算一番,与穆紫裳最为接近的
时刻,竟还是她假作春妮那晚恳谈。
念及此处,便又想到穆紫裳骗人手段实在是高深莫测,刚才那一番话,是真
心相告还是别有所图,竟一时也理不清了。
这时远远雍素锦叫道:「说完了幺?说完了就快过来,这直挺挺一个大木板
似的男人,我可不扛。」
白天武的事上,穆紫裳的确并未撒谎,他脉象极弱气息近乎消失,整个人因
毒性挺如僵尸,被心思粗糙的打手错当已死埋进坑中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回断霞峰前,南宫星在心里做了不知多少打算,没想到,一个倒戈的穆紫裳
,就让一切事端轻而易举的彻底终结。
他略感怅然的看了看已经空无一人的崖顶,背稳了未来岳丈,顺着来路往回
摸了过去。
等到庄中,已是日吞竿影的正午时分,诸多杂事,都已平定下来。
毒烟肆虐,门中弟子不敢贸然救火,庄子中央演武厅所在的一列大屋,尽被
烧为平地,所幸四周空旷,火势没有蔓延。
一片断壁残垣中,白若松在白若云和凝珠的帮助下勉强捡出几块可辨遗骨,
再多的,就都溷在那数十具被毒死的尸体之中,焦黑一片,再也难分彼此。
白天雄门下残余弟子与白若云下山后新入门的弟子皆被遣散下山,一个不留
。
白天雄的子女则完全反转,被除名的白若麟堂堂正正重归门第,而商号那些
本已各司其职的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