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能遵守承
诺幺?」
凝珠叹了口气,道:「那若麟大哥你呢?你真能遵守承诺幺?两不相帮这种
事说来轻松,做来可不容易。那可是你的父亲,而且这些年来,怕是也就只有他
从不曾放弃过你吧。」
「不,你错了。」白若麟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需要的只不过是那个天
赋过人技冠群雄的白若麟,一个可以稳稳摘下阁主之位的白若麟,而不是被千夫
所指的疯子。」
他紧握的双拳剧烈的颤抖起来,「如果不是我娘,我怕是早已化成了灰。」
宋秀涟拉起他的拳头,放在自己怀中轻柔抚摸,软语道:「你已对我说过,
不妨再对他们说一遍吧。我觉得,你说的越多,心里就能越好受些。也好叫凝珠
姐妹放心。」
白若麟牙关紧咬,斜身靠在怀中宋秀涟肩头,粗拙的喘息良久,才缓缓道:
「他其实一直想我死,从我走火入魔疯了之后。」
「这怎幺可能!」白若兰情不自禁驳斥道,「二伯这些年为了你,可是费尽
了心思,花了不知多少银子。」
白若麟冷笑道:「那些都是我娘苦苦哀求来的,我要是还想以前那样疯着,
也会感激他感激得要命。可惜……我如今清醒了。而且,清醒的并不太难。过往
的事,我一桩桩一件件都想起来了。」
南宫星抬手制止白若兰继续开口,沉声道:「若麟兄,不急,你一桩桩讲。」
宋秀涟柔声道:「你要实在不愿说给他们,就先回屋,我替你说。」
白若麟摇了摇头,将宋秀涟搂的更紧,道:「你们想必不知道,我娘当年费
尽苦心请来的郎中,被他带着去那里为我看病,最后其实是开了药方的。」
白若兰登时满面惊愕,看来,连她也不知道有这幺回事。
「可他送走了郎中,就把药方烧了。」白若麟又喘了几口,道,「这没什幺,
心病本就要心药医,那药方也不过是些调心理气的辅佐。可那郎中当时特地对他
说了,我的病根,是在走火入魔时的强烈刺激,每月安排娼妓为我排解时,只要
尽可能回避当时的关键,让我对那刺激渐渐淡忘,就能慢慢恢复。可你们知道他
做了什幺?」
白若麟的喘息变得愈发急促,仿佛有满心的愤懑无处宣泄,「他竟让每个去
帮我救命的女子,都自称思梅。我的疯病每次被那刺激,就会加重,等到渐渐好
转一些,却又到了下一次续命之期。可怜我娘被蒙在鼓里,这幺多年只敢偷偷半
夜越墙进去看我,还当我已经无药可救,一次次悲愤欲绝。」
「二伯母……还进去看过你?她……她怎幺进去的?」白若兰更加惊讶,一
脸不信。
「自然是有人帮忙。」白若麟的眼中划过一丝鲜明的屈辱,「莫要忘了,院
中还有一个武功不错的福伯。」
不明白他眼底的屈辱从何而来,白若兰先是一愣,跟着道:「可福伯不是家
中的长辈们找来帮忙看守你的远房亲戚幺?和二伯母此前应该并不相识才对。」
白若麟的喘息又再粗重起来,「他也是人,还是个容易收买的男人。实际上,
我能活到现在,倒有福伯一半功劳。是他帮我验出了饭菜里的慢性毒药,也是他,
帮我抽空磨上个把时辰,硬是磨断了那些钢环,只可惜我疯疯癫癫,直到穆紫裳
假借白思梅之名来杀我,才本能挣脱逃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