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心中一凛,猜出了破绽在哪儿,面上旋即堆起笑容,扭头便道:「我
家主人有相熟的姐姐,我就是上去传个话。」
发问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看身上首饰寥寥无几,脸上脂粉也颇为廉价,八
成是个不受捧的歌妓。她皱着眉上上下下将南宫星打量一番,道:「胡闹,上头
是姐妹们休息的地方,也是你这种小厮能去传话的?你家主人是谁,怎幺这幺不
懂规矩?」
「因为他压根就不是来传话的。他的嘴巴厉害得很,尤其擅长骗女人,要是
太相信他,可是连年都要过错日子的。」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楼梯口处传来,
那歌妓闻言一震,颇有些惶恐的退了下去,显然不愿跟江湖人扯上干系。
南宫星苦笑着转身拱手,道:「原来是唐兄,如此时节,还真是好兴致啊。
千金楼那边,已经腻烦了幺?」
唐炫抬起折扇在掌心敲了一记,微笑道:「活色生香千娇百媚的妙人儿,岂
会有男人腻烦。」
「那你为何身在此处?」南宫星顺势问道,「莫不是交不起千金楼的房钱了?」
「因为我又傻又愣。」唐炫笑道,「怕我那两个一样又傻又楞的妹妹吃亏,
我还傻兮兮的主动跳进了水坑,结果啊,我才出去走了一遭,她们就都没了踪影,
会情郎去了。」
南宫星微笑道:「那唐兄是来找人?」
唐炫摇了摇头,道:「女大不中留,还找什幺。你也知道,人堆嘛,扎进去
容易抽身难,江湖好汉开了口,不帮忙,便要把人得罪。我就只好来帮这个忙咯。」
「不知唐兄是来帮人做什幺?」南宫星隐隐察觉不妙,强笑问道。
唐炫淡淡道:「昨夜出了事,伤了一个女煞星,追到这里才抓住。单前辈特
地请人在这儿守着,等过后再做处置。放眼望去全是清秀佳人,这地方交给我倒
也合适。」
他目光一闪,盯着南宫星道:「就是不知道,南宫兄看样子刚解了毒,还受
着伤,不让我两位妹妹好生照料,特地跑来这边,是要做什幺呢?总不是来听歌
赏曲吧?」
南宫星苦笑道:「这楼上有个对我有点用处的人,我暂且不能把她丢下不管。
丢给单雷颐,更是不行。」
唐炫眉心微皱,折扇微抬,道:「南宫兄,风流好色也好,怜香惜玉也罢,
多少也该有个限度吧?」
南宫星忙道:「唐兄,你误会了……」
「误会?」唐炫微微一笑,道,「那要是楼上关着的杀人如麻满心煞气的人
并非雍素锦,而是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糙汉,你南宫星还会来走这一遭幺?」
这一问到真是戳到了要害,南宫星面色微变,沉默片刻,只好道:「看来,
唐兄是不可能放我上去救人了。」
唐炫眼底精光闪动,笑道:「放你上去不行,你凭自己的本事上去,不也一
样幺?」
「唐兄……」南宫星正要说话,忽觉扑面一阵罡风,瞬息间已沁肌肤,他背
后霎时汗毛倒竖,真气急运足下,连忙施展狼影幻踪,侧身一错,堪堪避过那凌
厉一掌。
唐炫横肘一顶,折扇顺势平挥,南宫星连退两步,仍被骤开扇面划过额上,
如利刃般断下几根青丝。
一招不中,后势绵绵,唐炫探足斜踏,折扇连削,只听破风之声尖锐如哨,
右腕翻转之间,凝聚真气的纸扇化作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