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吭唧唧地跟我说聊会天儿。我隐约感觉到他要说
什幺。我们俩各自跨坐在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抽着烟。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昨天我喝大了。我故作镇静地顺口说,是啊,咱俩没少喝。我喝多了爱胡说,你
没急吧,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看了庆生一眼,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哪能啊。我
都忘了瞎吹了啥,你就当我放屁啊,他的眼神里隐藏着哀求。我们俩心照不宣地
对视着——多年以后我在电影里找到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我按捺着紧张兴奋的心情,摆出一副成年流氓的样子拍拍他的肩,别往心里
去,我一直把你当哥。我知道,这种装逼的豁达大度是没法让庆生彻底放心的,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果然,他愣了会神又问,你不会把我喝多了说的话告诉别
人吧?我嘿嘿笑着继续跟他兜圈子,我跟谁说去啊,谁信我啊,不过……庆生本
来松了口气,听见我后面两个字又紧张了起来。我把手里的烟头弹飞,不过,你
可得拿我当兄弟看啊。
这之后的一个多礼拜,庆生又找过我几次,有时笼络有时恐吓。我从别的哥
们那里打听到庆生从来就不是好勇斗狠的角色,只是个外强中干的软蛋。不过,
在和庆生斗智斗勇的过程中我从他嘴里零零碎碎地知道了一些庆生和他妈的事。
直到后来庆生妈也跟我提起了一些事,这个拼图才最终完整。
庆生是那种蔫坏的孩子。上学时虽然不会明火执仗的招灾惹祸,但是淘气事
没少干。青春期时的庆生话挺少,回家就钻进自己屋里。他爸妈也不知道他在搞
些什幺。只是偶尔出去跟一帮狐群狗党混混,扮演个从犯帮凶的角色。
他爸是个大老粗,在洗煤厂开破碎机的。用庆生妈的话,他爸伸手就会干三
件事:开机器,揍庆生,揉她的奶子。有天午休的时候庆生爸去找她,说是回家
商量事。庆生妈以为是孩子姑姑离婚的事情,就跟着回了家。谁知道一进家门,
庆生爸就把她推进卧室,拉窗帘拽被子扒衣服,嘴里说加了几天班,憋得不成了。
庆生学校远,中午也不回家。趁这机会两口子「热闹」一下。庆生妈尽管不
乐意,可也只能由着他爸。
要按照庆生妈的说法,庆生爸应该是那种一杆进洞型的选手——从来没有前
奏。每次都是把她扑倒在床上,骑上就干。当庆生爸匍匐在自己的身上哼哧哼哧
地使劲,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皱纹里的污垢和粗大的毛孔。于是她扭过脸不再看
这个肮脏丑陋的男人。在庆生爸即将爆发的时候,他们同时听见客厅里有动静。
难道有小偷?庆生爸提上裤衩抄起台灯就冲了出去。
那天上午,庆生在学校管同学借了本黄书。于是无心上课,逃学跑回家,躲
进自己屋里看得津津有味。他爸开家门时,把他吓坏了,琢磨着怎幺编个生病的
瞎话敷衍过去。可没想到爸妈直接进了卧室,然后就没动静了。庆生躲了会,打
算悄悄溜出家。轻手轻脚走到客厅时,听见卧室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心领神
会的他蹲下身子一点点挪到卧室的窗户底下,猫着腰往里看。
那是庆生次看到活生生的女人肉体。卧室的床上,他妈舒展着肥白的身
子。那身体是由恰到好处的凹凸和妙不可言的曲线构成的。这让他想起了一本杂
志里的外国油画,那上面的女人虽然胖但一点也不臃肿。庆生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