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倒狂妄得很,直说要见傅家管事的,问他什么事情,他又不说。本来是打算打发了,可他硬说有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要告知,想了半日,还是来告诉少爷少奶奶一声。”

    若是平时,只当是个打秋风的寻常远亲,但这个关头找上门来,赵蘅和玉止都意识到不是巧合。

    进门来的是个獐头鼠目的青年男人,冷天里只穿件单薄的夹衣,料子倒精贵,因长年不洗盖了一层黑腻,空荡荡软耷耷挂在身上。见了赵蘅和玉止,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理他们,自己先背着手在厅里转了一圈,把各种花瓶瓷器拿起来,啧啧又放下,上下全摸了个遍,这才走到主位前,一撩衣摆,翘腿坐下。

    “要想你们家二少爷活命,可得好好伺候着我!”

    与贼周旋

    傅玉行其实很快就接受了他被绑架这件事情。

    他一向就是无所容心,事情既已发生了,什么懊丧惊惧都不起作用,只去想应对的法子。唯一还能让他惊讶的,大概就是那些人当中传来尤富春的声音。

    “如何,张大王,我可没有骗你,这买卖一看就亏不了罢!”一只手从他脸上将黑布一把扯下,露出尤富春嘻嘻的笑脸。

    一屋子五六个大汉,拿钢叉的,拿朴刀的,拿铁棒的,都心满意足看着他狞笑:“不愧是宣州城养心药堂家的小少爷,这一身贵气风度,一看就是个金子堆大的小人儿!”

    他是被蒙着眼带到此处的,只能看出这是荒山野岭处的一间茅店,前后无着,门外隐约传来一片腊梅香。

    尤富春支起桌子,一脚踩着凳,摸出支半干的粗笔,冲他笑:“二少爷,别怪兄弟不仁义,这主意我和你商量过不是吗?你不愿听,还把我打了一顿,有今天可就怨不得我了。”将笔拿唾沫舔舔,便要写勒索书。

    几个贼人绕了两边,把他捆在床腿上,一边捆,嘴上也笑:“二少爷放心,兄弟们都是买卖做惯了的,最守规矩,只要钱不要命,拿了钱自然放你走人。”

    傅玉行冷眼看着,忽然道:“你们就听他的?他说有钱,你们就信能拿到钱么?”

    为首的大汉张广扶刀坐下,笑道:“傅家的名声,就算是外乡人也听得到了。”

    果然是外乡的。

    傅玉行只笑笑:“他没告诉你们,我是因为什么才被赶出家门的?我从傅家骗的钱可比你们要的还多得多。整个傅家都知道我走投无路,巴不得从家里挪钱,你说这时一封信写过去,没头没尾没有任何凭据,张口跟他们要十万两银子,他们信还是不信?”

    又道:“我大哥也就罢了,我那大嫂是个出了名不讲理的母夜叉,要多悭吝有多悭吝。你大可以问问尤富春,有没有吃过她的厉害。”

    张广一听,扭头问尤富春:“是这么回事?”

    尤二姐才想否认,嘴上打了个磕巴,就被张广看出心里发虚。张广又问:“那你说怎么办?”

    “我来写勒索书。”

    “你?”张广听了发笑,“让你写,让你趁机漏风卖我们的底?”

    傅玉行坦然自若,“这信只能我写,我是为了自救。反正无论我写什么都在你们眼皮底下,我能耍什么花招?”

    张广略一咂摸,扬扬手把准备张口的尤富春挥到一边,让人拿了信来盯着他下笔,写完,傅玉行又要刀,在掌心割一道口子,连众贼都略略一惊,不知他要做什么,见他把鲜血落在随身的青玉佩上,让连信一起送去。

    送信的趁夜去了,张广笑道:“老子劫过这么多人,二少爷你是最沉着的一个。”

    傅玉行淡淡道:“否则那些家产能被我一个人败光么?”

    山贼哈哈大笑,连声说着给二少爷端些酒菜来。

    端菜的是个身形矮小的驼子,畏畏缩缩不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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