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破摔了。“这个晚上,我感觉非常地孤独。”他又拿出了酒。我想告诉他,我已经孤独了好几年,你才刚开始而已。“你睡着了,就感觉不到什么了。”我拿过了他的酒,然后打开窗户,把酒瓶扔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那你借我握着你的手吧。”他倒在了床上,身上还穿着参加葬礼时的衣服。“好的,不过,这之前,我想你先换下衣服。”换件舒服的衣服,再难过的事情,慢慢都会忘记的。现在我就不会因为他的父亲去世而触景伤情,我只记得回忆中的美好,忘记了生离死别的悲伤。他换好了衣服,我也回房间换了一身常服,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然后我握着他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在前半个小时,我们就是互相盯着看,我甚至几次忍不住笑出声来,想到他的情景,又赶紧收回笑容。半小时后,他已经睡着了。中间他醒了几回,第一次醒的时候,他到我房间喊我出来继续我的“工作”。此时,我留着床头灯,用左手握着他的手,然后用一只手记日记,还有一种惊险的感觉,我真怕他醒来会看到我的日记。他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锁。我想,我记到这里就行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而且我想做一件非常想做的事,趁着他睡着了。也许不是一件想做的事。我想把日记送回去,然后上个厕所,再然后回来,假装一直拉他的手没放开,然后趁着他没醒,量一量他的睫毛有多长,如果可能,我很想抚平他的眉头,也想像兄长或是父亲那样,在他的额头上吻一下。晚安,有个好梦,我的杰维……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