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飏这下真的懵了，想自杀是真的，因为实在没有活路。今年马上读大二了，他揣着大二一整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提前一个月来G市，想着自己赚点钱减轻妈妈的负担，却被诈骗集团连学费生活费全数骗了去，还卷进贷款公司的陷阱，前后欠款加利息二十多万，知道这事上学期刚交往的女朋友也跟他分了手。家里不可能拿出这笔钱的，此时除了去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站在二楼平台，掉下来那一刻他又不想死了，被风裹着下坠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他连站上高处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跳了，自己就是个懦夫。
死，害怕；不死，除了几十万高利贷，还得修车。男孩子哪有不认识车的，这辆迈巴赫62S车价就得上千万，维修费用那得几辈子才能还上？
看来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好吧，你带路”
吴荇：......
席之蘅：......
这下围观吃瓜群众又开始吧嗒吧嗒
“小伙子多可怜啊”“真是没人性，这算故意杀人吧”“小伙子你还是报警吧”
席之蘅脑瓜子嗡嗡的，自己受害者来着，怎么就故意杀人了？要不吴荇你自己看着办，我进去继续办事？
吴荇这回聪明了，拽着席之蘅的胳膊不让他走
“老板，到底是带他去顶楼还是报警啊”
“嫌在这里不够丢人？背到下面去，还是之前的房间，去里面谈”席之蘅说完迈着步子朝前走，吴荇知道他的喜好，自然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此时多个人进去，对别人来说需要会员卡，对席之蘅来说就是回家。
池飏本以为带他去那个58层，老老实实趴在吴荇背上，可看他们进了一家酒吧，又按了电梯去了负一层，这可是开了眼了，死之前愣是以为提前到了天堂。
很多女孩子穿着暴露，长筒黑丝袜，高跟鞋，不对，跪着爬的女孩子怎么回事？还有男的也有跪着也有站的，天堂不都是天使吗？怎么这画风越来越像地狱？
门上写着大大的十九，吴荇一进门就把扔在地上，自顾站在一旁，全凭席之蘅处置。
“身份证给我，给你五分钟把要自杀和撞我车这事说清楚”席之蘅的好心情早已被破坏，此时靠在沙发上搭着二郎腿，手里捏着刚才扔掉的鞭子，语气肃然，池飏被巨大的压迫感笼罩，说话都有些结巴。
“好，我说”
他从包里掏出身份证，还知道双手递给席之蘅，自己站在门口低着头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着陌生人倾诉，他边说边哭，不时用手背蹭着掉落的眼泪，却像是怎么也流不完，委屈极了。
席之蘅倒是听得认真，对于现在这种网络诈骗本身深恶痛绝，却又对现在年轻人的社会经验嗤之以鼻，他一开始没有正脸看这个小孩，等他接过吴荇递过来的证件，看到池飏的年纪，十九岁，眼角不自觉上升了一定高度，而身份证上朝气蓬勃的娃娃脸，一脸无害的模样也着实惹人。
“行了，别哭了，去里面洗把脸我正好想想怎么处理”席之蘅指着里面的卫生间，撵着池飏进去，随即和吴荇交代道
“车不严重，打电话让人来拖走，尽快弄一张修理清单发我手机上。你先回去吧，等会开其他车过来接我”
“那这小孩？”
“胆子都吓破了，等会我让毒蜂找人送回去”席之蘅是这么打算的来着，他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欺负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学生也确实很没品。
池飏在里面洗了很久，刚才哭红的眼睛微微肿着，本来形状自然好看的双眼皮大眼睛这会有点像青蛙，他磨蹭着走出来发现只有那个老板在，司机去哪了呢？
“瞎看什么，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