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越青在赶来的路上打了电话给姚觅的父母,可是姚爸爸姚妈妈也在离家较远的地方上班,赶到的时候刚好碰到方越青抱着姚觅出来,两口子顿时都慌得不得了,看到姚觅已经昏迷了更是心慌难过,姚爸爸报了警,警察来了以后带走了于宣。
后来姚觅听父母说了,不想再听到关于于宣这个人的消息,姚爸爸姚妈妈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周围的街坊邻居却是闲言碎语多得很,有的说姚觅勾引人家才跑去别人家里,有的说是姚觅这个人本来就奇奇怪怪的,谁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被人抱出来的时候只有一件宽大的外套遮住了身子,头发也是凌乱的,腿都漏出来,红得很。
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传的沸沸扬扬,这事儿都成了家长里短的话题,然后就传到了姚觅一家的耳朵里。姚觅觉得没什么所谓,反正自己现在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了,他只要方越青相信他就好,只要父母相信他就好。
可是方越青听不了,他很讨厌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主要是因为说的是姚觅,他不想让姚觅再生活在这样无故的恶意和审视中,他要带姚觅离开这里。
为什么受害者要被口水淹没,加害者却落得一身轻松,这里让人觉得恶心。
他忘不了姚觅和他回了别墅的那个晚上。
姚觅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将自己全身都搓出一片一片殷红,像是血冲破了皮肤渗出来,姚觅想遮住那些被于宣弄出来的红印,姚觅觉得恶心,他好怕疼,可是看到那些印子,甚至比看到自己的胎记还要让自己恐惧,他用修剪地平整的指甲,生生扣着皮肉,像要把那一块块红印用鲜血掩盖。
方越青在门外听到了姚觅因为疼而哽咽的声音,门被反锁了,他破开了门冲进去,看到姚觅身上的血迹,花洒里的水冲刷着蹲坐在地上的姚觅,地上也殷红一片,那些水混着姚觅的泪和血,分不清了。姚觅红着眼眶,整个人湿漉漉地无力地看着方越青,咬紧了嘴唇委屈极了。
方越青跑过去松了他还在扣着皮肤的手紧紧握着,那只手上还绑着纱布,此刻纱布也红透了,姚觅疼得受不了,看到方越青更觉得疼了,缠上了方越青的脖颈就去亲,像要得到方越青的安慰,又像是要安慰方越青。
血水浸湿了方越青的衣服,姚觅也不管不顾,仿佛方越青是什么止疼的良药,此刻疼也忘了。
方越青也不回应,只将他抱起来往床边走去,一言不发,脸色冷得吓人。
姚觅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方越青那么冷的脸色,鼻子一酸,眼眶里就盈满了泪水,滴下来又混着脸上的水滴滚得大滴大滴的落到地上,头也埋低了,不敢看方越青。
泪眼朦胧的姚觅看到方越青蹲下来,动作缓慢地在拆他手上的纱布,他偷偷瞄了一眼方越青的脸,还是那样冷淡,牙关紧闭,眉毛都蹙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姚觅更害怕了,突然哭出了声。
方越青这才抬起头来,冷脸道:“不准哭,刚才疼怎么不哭,现在才知道疼也晚了。”说着,手上拆纱布的动作却更慢了些。
姚觅哭得更厉害了。方越青无奈,还是顾着帮他拆换了新的纱布,然后又用干净的纱布轻轻擦了擦姚觅身上的血迹,将那些伤口处理好了姚觅的哭声也渐渐停了些。姚觅偷偷哽咽着,也许是想着方越青真的生气得连哄也不愿意哄了,小脸委屈巴巴的。
方越青抬起头,对上了姚觅求饶又惨兮兮的眼神,才又语气缓和了些,道:“小觅,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停顿了会,又继续说:“那些印子会消失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也完全不在意,我只在意你。”
“小觅,也许想不通去不掉的东西,我们就可以不去理它,就任它短暂逗留如何?此时周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