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觅坐在自家门前那颗百年老树下的石桌旁,神情专注地观察着手里的东西,方越青从侧面看去,目光落在他那双紧紧握住玻璃鱼缸的手上,那手白皙透净又晕出隐约粉嫩,宝贝似的将那条小小的鱼紧紧掩住,不让人窥探半分。

    方越青走近了他,在他身旁坐下,动作轻缓:“你在看什么?”

    姚觅虚虚将头转过来,只觉得方越青就像跃然纸上灵动的兰,一种让人忍不住观赏的美,也像天上奇幻变化的云,猜不透也摸不着,姚觅看得入了迷。

    “嗯?”方越青没有得到回答,又轻声试探。

    这时姚觅才像是听懂了的模样,低下头又看着手里的鱼缸,将面向方越青的手移开,平瘫在是桌上,他的体温低于常人,放在石桌上,那没有被太照到的地方,凉意直窜手心,他却觉得舒服。

    方越青看到了鱼缸里的鱼,一条透明的,漂亮至极的红肚玻璃鱼,感叹道:“好漂亮。”

    姚觅听到夸奖,抬起头对上刚看向自己的方越青,却不知此时自己正漏出讶异神色。

    红肚玻璃鱼的样子不同于其他鱼类,它通身透明,甚至要将自己隐入水里,大小约四厘米,体侧中部从头至尾部有一条红色宽条纹,性情温和有些害羞,好像知道陌生人盯着一样,在鱼缸里胡乱游着。

    方越青微笑,伸出置于桌边的手将姚觅的手握住,冰凉柔软,他将姚觅的手抬至唇边,道:“桌上很凉。”

    呼出的热气触着手的皮肤,痒痒的,姚觅呆呆看着方越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回避目光,姚觅的左眼周围有一块不规则的浅红色胎记,上连眼角,下至颧骨,生得十分奇特。

    方越青将手贴近嘴巴,宛如蜻蜓点水一般亲吻姚觅的手背,又抬眼看了看他的反应,姚觅一脸茫然任由人摆弄的样子着实可爱,方越青又接着亲吻他手指关节,直到指尖。

    姚觅眼里亮了亮,像跑进了星星,他的心被弄得痒痒的,触在手上的唇温热湿润,他看着方越青一下又一下的亲吻,随着方越青的双唇一下一下贴近手背的动作,心也一下又一下地荡漾,那轻柔的触碰此时已经像是隔衣搔痒般,让人难以忍受。

    方越青人不作罢,又吻一下,看着他坐立难安的模样,甚至有些捉弄人的快感。他不想只满足于这样,他要让他更痒,他抬起头将手也抬得更高,盯住姚觅已经有些迷离的眼,轻舔他的中指指尖。

    忽然间,姚觅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般,身体悄悄往前倾些,将那只托着自己左手的手按下来,放在他的膝盖上,支撑着前倾的身体,凑近方越青的嘴唇,落了个轻不可感的吻,他尝到了温热湿润的双唇味道,却又赶忙退开。

    方越青抽出被按住的手,扶住了姚觅的后脑勺,再次将嘴唇覆上嘴唇,他不再收敛,伸出舌头撬开了姚觅的双唇,又抵开了他的贝齿,侵略他的口腔,在他的嘴巴里搅动,与他的唇舌纠缠。

    他要他喘不上气,他要他此时无暇顾及其他,他要他脑袋里只有这场只有欲望与雾气的亲吻。

    姚觅顺从着方越青的意思,将舌微微抬起,生疏地配合着,他从未与人这样亲昵,他只知道这是表达友好的方式,他从未和除了父母以外的人交往过,因为那块骇人的胎记,小镇上的孩子都觉得他是怪物,不愿意和这个性格孤僻的人来往。

    姚觅小时候曾经因为同龄孩子鄙夷的眼神伤心难过,他蜷缩在房间里一个小小的角落,将镜子放在地上俯身端详这块丑陋的红,他抬起手中的刀片刮蹭,眼下流了血,他痛得掉眼泪,姚觅好怕好怕痛,但更怕丑陋的脸,他想,如果我是受了伤而留下的疤痕,他们就不会再欺负我,我不是天生的怪物,我只是被上帝惩罚了,他知道我是个坏孩子,因为我想剜去他们的眼睛。

    为什么他们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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