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香软,带着酒味。

    谢秉璋大骇,一把推开了他,“你……你……”

    你了半天,他却蹦不出其他字了。

    看着像个文文弱弱,力气居然还不小,梁濯之想。他却像无事发生过一般,不知从哪,和变术法似的,提出了一壶酒,娴熟地拨开了塞子,送到谢秉璋面前。

    幽幽的酒香立刻飘了出来,蹿进谢秉璋的鼻腔。

    “喏,赔礼的。”见谢秉璋一脸警惕,梁濯之又补充道:“放心,没加药。”

    更可疑了!

    谢秉璋往后退了一步,戒备的意味十足。

    梁濯之暗暗叹气,盯着他,自己先饮了一口。喉头滚动了一下后,他道:“你看,没事。”

    美酒就在眼前,且这酒香味谢秉璋一闻便知定是好酒,还是从未饮过的那种。但他谢秉璋是那种见了美酒就走不动道的酒囊饭袋吗?

    ……他是。

    谢秉璋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就接过了酒瓶子的,直到见了底他才有些迷茫又怨怼地看了梁濯之一眼。

    他的脸上早已浮上红晕,绯红的眼尾凌厉地上挑,人却浑没骨头似地倚着嵌着琉璃的美人榻,暖白色的外衣也不知何时松了,露出了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琵琶骨。

    长发未束,柔顺地散开着,有些男女莫辨的味道。

    梁濯之一时竟看得痴了。

    待他回过神来时,竟然发现谢秉璋躺正在自己身下,神情迷惘又恍惚。

    陶瓷酒壶落在地上的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又滚滚而前,撞到了桌角,这才发出了一声清脆响亮的撞击声。

    梁濯之被这一声撞得彻底回了神,瞥了一眼仍完好无损的酒瓶子后,他发现身下的人正默默注视着自己。

    或许是渴了,谢秉璋无意识地舔了舔桃红色的下唇。脑袋里还晕乎乎的,他想:这酒后劲还挺大。

    梁濯之却被这香艳的一幕惹得心跳都快了几分,径直阖上眼,又吻了下去。

    温热,香软,带着酒味。

    熟稔地领着对方打开了唇齿,梁濯之便开始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舔舐着谢秉璋的口腔内壁,对方推拒般地用舌尖顶了过来。

    两人舌尖勾缠,梁濯之尝到了清甜的酒味时,倏地感受到自己某个地方起了变化。

    然后后知后觉地放开了对谢秉璋的桎梏。

    谢秉璋胸口剧烈地起伏,头偏到一旁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梁濯之俯下身,几乎是贴着谢秉璋的脸,道:“去床上,可不可以?”

    谢秉璋脑袋更加昏沉了,恍惚间听到好像有人问他渴不渴?他确实有点渴,遂抬起软弱无力的手去抓瞎揪住了个什么,准备借力让自己坐起来。

    奈何他此刻浑身发软,尝试了数次依然未果。

    谢秉璋不悦地蹭了蹭身下的软垫,嘴里咕囔着一串梁濯之听不懂的话,只稀里糊涂夹杂着几个“可”字还算清晰。

    梁濯之又仔细听,又听见了个有些走音的“睡”字。

    想来这二公子应当也是动了情的,梁濯之得意地舔了舔谢秉璋的唇,然后一把捞起他将他扛在肩上,步履轻快地走到了床边,最后轻手将他放在了床褥上。

    床头边的小凳上有惯常放着的一碗水,谢秉璋虚着眼探手去够。

    而下一瞬,他的手腕却被紧紧攥住了。谢秉璋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眼身上的不明物体。

    而这一眼在梁濯之看来却是眼波流转,眉目含情,甚为勾魂夺魄。

    他在谢秉璋眼尾落下一吻。

    “别看了,魂都被你勾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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