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用过膳后,邵翌文被邵夫人叫到前厅,他颇有些焦头烂额之感,这个时候叫他是为了什么,他心里大概有数。
果然,请过安后刚一沾着椅子坐下,邵夫人便迫不及待道:“李家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邵翌文深吸口气,无奈叹道:“母亲,自父亲在世起,我们便与李家交好,怎好在此时不管不顾?”
邵夫人冷笑,“就是因为你爹与他们交好才更要在此时撇清关系!”
不待他问,邵夫人便连珠炮弹似的道:“你可知李家入狱是证据确凿,已没有转圜的余地,而你父亲生前又与李家牵连甚广,你若再纠缠下去便是要拉我邵氏一族下水了!到时便是你二叔也援手不及。”
邵翌文:“那便这般眼睁睁看着?”
邵夫人平复了呼吸,深深看他一眼,意有所指道:“你若还是如此,每日里招猫逗狗不思进取,李家的下场便是我们的前车之鉴!”
邵翌文知其义,为难道:“母亲孩儿并无入仕之意。”
邵夫人冷哼一声,“手无实权,迟早任人宰割。”
邵翌文低头不语,邵夫人挥挥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将出门时,邵夫人又道:“有些事为母不想说出来让彼此难堪,你好自为之,自行拿捏着分寸。”
“孩儿知道了。”
回到自己小院,小七听到动静立刻从门里窜出来,一把跳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亲昵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邵翌文一手搂腰一手垫在他屁股下,笑道:“看着点路,大庭广众之下的没羞没躁,小七脸皮真厚。”
小七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故意皱着鼻子道:“公子不喜欢吗?那小七下来好了。”
说着作势就要下来,被邵翌文拍了下屁股,轻斥道:“别胡闹,摔着你可别哭。”
小七将下巴搁在他肩窝处,歪着头状似苦恼道:“唉,公子几天不见都学会口是心非了,跟谁学的呢?”
邵翌文抱着他往里屋走,“跟谁学的?当然是跟某个小傻瓜学的了。”
小七埋着头直笑:“不是小七!小七才不会口是心非!小七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因为不说就会忘了!”
邵翌文跟着笑,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当晚俩人依偎在一起,亲昵一番,虽未深入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对于李家的事邵翌文心有不甘,却又毫无办法,寄给京中二叔的信也石沉大海,大概是知晓其中缘由,不想趟这趟浑水。
邵翌文在家静心了几日,温习功课。
小七站在一旁研磨,有些好奇,“公子,先歇一下吧,这么用功,是要去考功名吗?”
邵翌文提笔的动作一顿,“对啊,我要去做大官,让你去做大官夫人。”
逗的小七傻乐个不停,“小七是男的怎么做夫人!”说完又忍不住追问:“是什么大官夫人啊?”
邵翌文撑着下巴,凤目一挑,满脸不正经,“那要看小七想做什么夫人了,若你想做太守夫人,我便争取去做太守大人,若你是想做御史夫人,那我怎么也得拼了命地去捞个御史大夫当当。”
小七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傻乐道:“明明是公子自己想做御史大夫吧!”
邵翌文摸摸他的头,夸张应道:“小七变这么聪明了?连公子的心思都猜的出来。”
小七傻乎乎地笑个不停。
邵翌文拉着他起身,“饿了吗?吃早饭去。”
两人一齐用过早饭后,邵春进来收拾残羹,余光瞥见小七翘着脚坐在凳子上,大公子拿着手帕给他擦嘴,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公子,夫人有事找您。”
邵翌文动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