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是一个双性人。
这个社会对双性人并不友好，就连苏如的父母也不能接受儿子异样的身体，好在苏如够听话很早就赚钱补贴家用，不然早就把苏如扫地出门了。
但是上个月苏如的弟弟苏义在外面赌博，欠了20万，高利贷说没钱还就砍他的手，苏如的父母求着苏如拿钱出来救弟弟。可是苏如没钱，他很早就出来打散工，学历不高又不算聪明，这么多年赚的钱不是帮家里装修就是给弟弟买品牌鞋子。
苏如的父母直捶胸口哭惨，真是生了怪物啊，要是出生的时候就摔死该多好，也不至于养大这么个白眼狼，可怜我的义儿呀。
苏如没钱？那不是他的手就废了？不行！苏义哪能让自己没了手，鬼心思一转就跪到了苏如面前：“哥，哥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我没有手怎么娶老婆，以后怎么养爸妈？”
这是苏义第一次叫他哥，苏如心软了，可是他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哥，哥我真的求求你了，帮我这次，最后一次好不好？”苏义扯着他的裤脚，哭喊得不像个男人，反而像个疯子。
“可是我没钱……我会努力赚钱帮你还好不好？”苏如犹豫问。
“可是他们月尾就要钱了！没有钱就要我的手！”苏义大声喊，仿佛现在他的手就要被人剁了。
看着苏如为难的样子，苏义灵光一闪，找到希望，努力拿出最真诚亲切的表情跟苏如说：“哥，我有个朋友在做直播工作，你去做美女直播好不好？来钱很快的，月底就能帮我还了。”
“美女直播？”苏如一愣，明白意思后摇着头拒绝，“不行，我是男的，不是女生。”
“你不是男的你是怪物！”苏母尖叫着把玻璃杯往苏如身上砸，愤怒不已：“你不是有胸吗？！做个直播当个女的帮帮你弟弟怎么了！当真要看着你弟弟被别人砍手吗？！”
坚硬的玻璃杯砸到头上很疼，冷水披头淋下，苏如感到有液体顺着耳边流下，不知是血还是水，他有些头晕，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他看着苏义扯着苏母吼‘你把他砸破相了谁做直播救我’，苏母还在尖叫，苏父躲在一旁仿佛不存在，没人关心他的情况他的意愿。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他听到自己回答说：“好。”
第二天醒来，他的桌上已经放了一套女性职业装和假发，甚至还有内衣和高跟鞋。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来自家人的‘礼物’。
内衣码小了，穿不进去，苏如拿出自己的裹胸带束上，裙子也小了，紧紧裹住臀部上，仿佛下一秒就被高翘的臀部撑爆，高跟鞋也小了，走一步就顶得脚趾头和后脚跟生疼。
等他戴好假发，以这一身怪异的装扮走出客厅，平时总有人在看电视的客厅现在却是连只苍蝇都没有，怕是都不想看见他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公司地址苏义短信发到他手机上，苏如头还有些疼，没胃口吃早饭，就别扭的步伐走出门去搭公交车。
他只剩几百块，只能搭公交了。
一路上都是些异样的眼光，甚至还有人小声说那个女的好骚啊，裙子穿那么短。
苏如低下头，用假发尽量遮掩住脸。
终于上了公交车，苏如尽量躲到后车门靠窗的角落，不挡路引人注意。他上得刚好是第二站，第三站开始人就渐渐多起来了，都是要上班的上班族，怕错过车拼命得里挤。
真是密不透气，空气里都是空调的口气的味道，夹杂着喧嚣的讲话声。
苏如觉得很闷，束胸带裹在他胸前仿佛有千斤重，有那么一瞬间他呼吸不上气就往后倒去，被人接住扶着重新站好。
他小声说：“谢谢。”
但那人扶住他的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