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对嫁祸他罪名凶手的愤怒,德拉科·马尔福其实对他自己感到更加恼火——一个斯莱特林如果被人算计,那就如同一个格兰芬多被人指责懦弱一样——这是一种百分之百的、毫无水分的巨大侮辱。
所以,他完全理解这看似愤怒的表象下被掩饰掉的东西,当然,还有自己那并不泛滥的善意被随意践踏的心情,那并不好过,就像自己珍视的东西在别人看起来一文不值,任谁都不能保持冷静——
“我在等待着一个时机,但是漫长的等待一直在折磨着我的神经,这是我第一次计划杀人,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哈利忙着与死对头心意相通时,金发年轻人仍旧在继续这似乎颇为痛苦的陈述,“我在道德与良知上不断徘徊,但又不得不为我的家人考虑——”
“家人?”德拉科突然打断对方,好看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这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马尔福先生,我一直羞于启齿——当你的家人被贪图你家财产的恶棍威胁时,那种无力感和羞愧足够让人时刻铭记在心……”金发凶手顿了顿,看得出那段回忆对他造成的阴影很大,他用一只手掩住自己的眼睛,以一种憎恶到极点却又惧怕十足的口吻说道,“他想要强制收购格劳瑞家的工厂,企图用来做他的军火后备,但价格和明抢差不了多少,他不断地威胁我们,手段极其恶劣,可除了惧怕和咒骂外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他太强大的了,全欧洲的军火生意他占了一半,这样人对我的家族来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些话让德拉科不由得有些默然,没有人比他更理解那种感觉,在转换阵营前的那些个夜晚里,恐惧和不甘是他最多的情绪,特别是在伏地魔在四年级三强争霸赛上复活后,黑暗公爵似乎将他的理智和容貌一起留在了时光缝隙里,任其腐烂,而一个强大的疯子不论对谁来说都只会是噩梦。
“半年前我祖父因为心脏病突发而去世,这也是我决定制定计划的原因——”格劳瑞死死掐着镀金白瓷杯的边缘,力气大的似乎是想要捏碎杯子,“但幸运的是,上帝他终于可怜了我,在我最难以忍受的那段时光里,我不仅找到了帮助我制定计划的人,尽管这个人的身份不能透露,而且还能通过这个东西获取些许快乐——”
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放松了手指,端起那个镀金的白瓷杯子,眼神着迷的看着里面残留的咖啡:“马尔福先生,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但这种神奇的咖啡对我来说就像是黑暗里唯一的光亮,这比圣经可管用多了,我对于它能让我回忆起来的那些短暂的快乐完全像上瘾一样,正因如此,每当坐在这个位置上,接过你递给我这样的杯子时,那都是我这一天最快乐的开始——”
“过奖了,格劳瑞先生,这是我的荣幸。”德拉科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微微紧绷的声音里充满警惕,尽管他在情感上理解对面的金发年轻人,但归根结底对方还是一个杀人凶手,在不久前才刚算计过他,并差点儿置他于死地。
而除了眼前的金发凶手,还有隐藏在他背后的那些人,最糟糕的是,他却对对方一无所知!还有什么比黑暗中一直盯着你的眼睛这种事更可怕的吗……
此时此刻,德拉科突然觉得这个现在站在自己身后的疤头竟然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他捏了捏一直放在扶手上的黑色夹克的边缘,低垂的双眸掩饰了里面的情绪,虽然这件夹克被他披着用来挡雨,但上面存留着的格兰芬多救世主的温度却到现在也没有消散,而这不高的温度恰好可以驱散了他的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惧。
一个深呼吸后,全身似乎终于能够放松下来,德拉科缓缓地靠在椅背上,身后传来的踏实感觉像是又撑起了他原本的骄傲一样,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说,终于在昨天你等到了机会?也就是他走进店里的时候——”
看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