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那也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门开了——开门的却不是期待的人。周林晓不免有些失望。
开门的是平时和王昀明要好的朋友,屋子里还有许多人,他们欢笑,吵闹,好像在一起玩游戏,那热闹驱散了寒冷。周林晓羡慕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多的朋友。
“你,你怎么来了?”他一瞬间露出尴尬之色。
“王昀明在么?”周林晓也觉得尴尬起来,却还是厚着脸皮问。
“嗯你找他吗?有什么事吗?”
周林晓想说算了,可这时王昀明出来了,他问着:“怎么了?这么慢啊。”跟着王昀明出门的,还有那只黑猫,见到周林晓就翘着尾巴绕着他的腿喵呜喵呜叫着讨食吃,王昀明却沉默起来。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过一会儿,他问:“你有什么事吗?”
周林晓几乎想脱口而出,问他,你有没有爱过我。这样的经典狗血台词。可这无异于自取其辱,他已经知道王昀明的态度了,于是他说,没有什么。然后走了。猫咪还锲而不舍跟着他,王昀明在后面叫了几声,又回去了。
回家的时候周林晓安慰自己,起码知道了他的态度,那也是很好的啊。
况且,你不是在暑假的时候就想和他分开了吗?这样长痛不如短痛,一干二净,是真的太好了。
捱到期末,终于要放假了。寒潮来袭,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周林晓站在阳台看雪,雪花就落在唇上,脸上,轻柔得像情人的吻。周林晓有时会喜欢这样的孤独,局外之人,像独钓寒江雪的隐士,超然物外。黄金万两,功成名就,倾城红颜,都是虚妄,皆可抛之。
老师却来和他谈话,打扰了他忧郁的装逼。老师的口气很温柔的,他苦口婆心,循循善诱,让他晓得了有关自己的一则流言。
知道的一瞬间,他几乎想笑了。
说周林晓单恋王昀明,苦苦追求,每天写日记猥琐意淫也就罢了,还跟踪他,甚至去家门口蹲点了,变态至极。这件事有好几名同学可作见证。说着说着,又要请家长,老师说的话很客气,并不是请家长来好好管教这个孩子,打打骂骂什么的,而是交流一下教育方式,一定是家长对子女不够关心,老师要顺便教育教育家长了。毕竟是高三,一切以学习为重。
听着前面的话周林晓还没觉得什么,提到要请家长,他倒有些慌了。
又不知如何劝老师,自己一个人急得满脸通红。父母前两天才刚出门,他们的工作那么忙,又劳烦他们坐飞机飞回来,就为了这种小事吗?
上课铃响了,老师终于放他去学习了。办公室外,寒气逼人,雪色将世界装点一新。周林晓呼出胸中的浊气,破罐子破摔,想,就那样吧!也只能这样了。
幸运的是到底没有请家长。
一直到期末考试,都平平安安地度过了。不想在家,怕触景伤情,于是决定去北方散散心。他的钱并不多,又向母亲要了,又怕要太多令人怀疑,只要了一千,去掉车费就剩得不多了,幸好住宿很便宜,青旅的多人间,可以够他捱好几天。
到后来想起,在火车上摇摇晃晃的两天,倒也颇有乐趣,窗外的绿色越来越少,举目是灰扑扑的北方城市,覆盖了厚重的白雪,或是光秃秃的山林,雾凇在阳光里闪闪发亮。
边上是个健谈的大叔,聊了一路,周林晓一开始只是笑着听。
到后来聊到周林晓。
他说自己去北方旅游。自己为情所困,所以想去散散心。
大叔说,年轻人,都是这样。你现在觉得那么伤心,那女人多么狠心。时间久了,你回想起来连那个人的样子都记不清了,只会觉得那是很美好的经历。
周林晓笑起来:“时间可以美化一切?”
大叔说:“你那些情呀爱呀,是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