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

    纠葛

    沈安一如既往的在学校附近的早餐店等江窈，刚出笼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她双手捂了捂，感觉暖意充满全身。

    两人一起进了学校，江窈今天值日，放了书包就拿起扫把去了班级的卫生区。江窈负责一楼东边楼梯下方和走廊，这块堆着很多闲置的桌椅，还有几次因为出现老鼠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清扫楼梯下方时感觉有人走了进来，江窈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个过于高大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挤向角落。

    “江窈。”

    是季远野的声音。

    江窈不清楚怎么应对季远野，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是对这种被众星捧月到对所有接近行为都会过度解读的人，她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嗯，是我，什么事？”

    季远野见江窈始终低着头不看他，语气也客气到有些僵硬，不由得感到一丝烦躁，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季远野对江窈的了解比江窈以为的要多一些，当然都多亏了沈安。

    江窈漂亮，又不怎么与人交往，行为举止总是有些疏离，也因此高一开始就被男生们捧为高岭之花。而沈安作为一个几乎可以说是不起眼的男生，没想到高二开学没多久就把江窈拿下了，也靠着她逐渐在男生堆里有了话语权。

    不过江窈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男友在一起的所有事，几乎都被沈安半真半假地说了遍，仅仅是为了莫名其妙的虚荣心。

    季远野就算没什么兴趣，也或多或少听过一些，对江窈一直都只有个大概的印象，此刻他借着走廊上晨曦的漫反射，仔细的端详起江窈。

    确实，会让人想要。

    昨晚他难得的睡了好觉，背上的红花油不断渗着凉意，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在背后小心涂抹的手，很小，很软，还很温暖。它的主人语调缓慢，嘴里的每个字都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拂过他的心脏，有一种难言的痒意。

    那双小鹿般的眼，看着自己的时候有些害怕，又有点委屈，路灯在她眼里像闪烁的星。

    “你抬头看我。”，季远野想再看看那双眼睛，不等江窈抬头，伸手托起江窈的脸让她面朝自己。

    江窈自觉没有做错事，虽然心里慌乱，但还是稳着情绪好声好气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季远野对手里细腻的触感爱不释手，不自觉的用拇指在脸颊上摩挲了几下，江窈有些不自在的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挣脱出那只并不用力的手。

    季远野也不尴尬，自然的说道，“那瓶红花油，很好用。昨天是我脑子太乱了，说了奇怪的话，其实我是想谢谢你的。”

    “这、这样啊……我只是……不用谢……”

    “你昨天说的那些……让我振作了很多。”

    如果说刚刚江窈只是缓和了心情，那此刻，她有些开心了。不怪季远野阴晴不定的举动，像是在沙漠里找到了其他遇难者，能有个人听她说话就很满足了。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真的，我说那些，其实也是为了自己。”

    季远野看着江窈因为他一句话而变得明媚的表情，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江窈回到教室，沈安坐在旁边，觉得她心情似乎比早晨见面时好了不少。刚想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教室后排蒋婷有些突兀的声音，“远野，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季远野没理蒋婷，目光若有似无地略过江窈，嘴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样子。

    沈安把视线从季远野移回江窈身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跟季远野有关？”

    江窈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闻言猛地回过神，下意识的说了声没有。纠结要不要说实话，又觉得季远野的事不应该由自己随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