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先师府上,与之斩断了牵连。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此事自是成了沈和泽的心病,多年来,无处诉说,无人理解。日前,收到了先师死在被俘路上的消息,年过五十的沈和泽暗自哭得老泪纵横,而虏获他的军队,正是卫霆所统领的锐先军。
这些内情,沈和泽自然不可能讲与任何人,只是随口问了他,就连对先师的喜恶也未曾表露分毫。
不想,倒是给卫霆出了个难题。
沉了沉,他从座上走出,行至大厅正中,行朝堂之礼后道:“如此旷世奇才皇上必然想要收入麾下,然老先生铮铮傲骨宁死不肯归顺,先生七十有余了,小婿实不忍见他来京后再承受牢狱之辱,便在归途中治了个犯上的罪名,给了他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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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时可有痛苦?”
“未曾,赐了毒酒,须臾功夫也便去了。”
“那他的家人、门生们呢?”
“先生事先已作安排,兵荒马乱的时刻,抓不到也是有的。”
沈和泽伤怀之余,心中自是万分震撼。
当今皇上铁血手腕,对战俘的手段大家都很清楚,骨头越硬的,结局就越悲惨,因为他要让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只有降了,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私斩战俘,还是公孙渊这等重犯,无论于谁而言,皆是天大的把柄一桩,他竟有如此气度一口认下,当得起一方英豪之名;除此之外,未曾贪功、亦未曾被战争蒙蔽双眼,纵观满朝文武,又有几人能够做到的?
“身为杀伐之人却怀揣仁慈之心,实乃我大裕之福啊!来,贤婿,你我共饮一杯罢。”
沈和泽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心如刀绞,但看向他,却又似得到些安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