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许久没碰的烟,走到阳台踏着栏杆借力之后就一跃上了公寓的屋顶。
他知道梨香可能是去了薇柯托尔那里。
Zippo在翻开时那一声叮的脆响,可能是许多的少年人都认为是很酷的声音,但他现在无心欣赏。
香烟的一头夹在唇瓣间,火苗窜上来,又迅速的熄灭。
黑暗中红色的星火一点。
在随着白色的烟吸进口中之后,留下燃烧过的一小撮灰烬,浅淡的白色又随着鼻息喷洒在夜色中。
嘴里叼着烟的少年慢悠悠地走到了那间卧室的正上方,曲腿坐上了倾斜着的屋瓦,紧贴着屋顶的边沿,两手搭在耸起的膝盖上,无表情地望着远方的建筑,也不知视线投注在哪,只是努力地在放空着纷乱的思绪。
楼下的房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偶尔能在梨香放大的声音中听清一两句。
『……但是他昨晚都没来找过我啊!明知道我生气了!』
「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找你呀……哎……」
中也像是在回答她,但也知道她听不见。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烟,狠狠吸了一口,又朝空中吐出一大口白雾。
苦恼的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后脑勺。
其实他下班之后就随意的吃了点,回到家只来得及放好帽子和手套,连衣服也没换,原本是想着就算没有理由,也先去找她谈谈,可是刚刚鼓起勇气,她就跑出去了……
接着他又听见了薇柯托尔爽朗的笑声,还有梨香那句带着尖锐锋芒的话。
——『我看他睡得挺安稳啊!像猪一样!中也就是个混蛋!』
「……」中也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胸口好疼……
再然后的对话就听不见了,捂着额头的少年,连烟都抽不下去了,惆怅万分。
一直到他听见了哭声,从细微的啜泣声渐渐地变成了放声嚎啕起来。
中也僵住了。
哪怕是那一次受伤,精神上的百般折磨,她也只是无声地流过眼泪,他认为那更多是生理上的无法自控。
何曾见过她哭得那么伤心。
原本抑郁到烦闷的心情也转化为了一片空白,思维活跃的少年在这一刻彻底当了机。
♂ ♀ ♂
薇柯托尔等着梨香哭够了才拿了纸巾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女孩子其实并不愿意在男生面前哭,因为哭花了脸,真的很丑。
无论你长得再漂亮,也无法做到在伤心处还能保持形象的只让眼泪一颗颗滑落。
更不提那堵住鼻子,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鼻涕了……
纸巾很快在床头柜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喝完了薇柯托尔给她倒的水,梨香顶着两只哭肿的眼睛,看着女人开始换衣服。
「乖,我现在要出门一趟,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梨香酱想的话,就直接睡在这里吧。」换上黑色正装正打着领带的薇柯托尔转身微笑道。
突然从温柔的年上姐姐变成了英气逼人的哥哥,那笑容让梨香都忍不住红了脸。
「晚上还回来吗?」梨香皱了皱眉,感觉鼻音重的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这个不一定吧,所以不用等我了哦。」薇柯托尔放大了音量,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俯身亲了一下梨香的额头。「早点休息。晚安,梨香酱。」
「嗯。再见,维娜。路上小心。」
告别了梨香,薇柯托尔出了房门,在客厅找到了认真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太宰。
黑发的少年似乎在专注地敲着代码。
不去房间里舒服的坐在书桌前做事,特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偷听都玩得这么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