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之中,两人在诺大却空荡的客厅里,既陌生又熟悉地拥抱彼此。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
别人的双唇,正犹疑地在她身上游走,时而轻咬,时而舔舐。
很温柔,让人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她一如往常不肯叫出声来。
闵允程仰起头,喉咙深处的渴,让他的嗓音哑了几分,格外的色气——可他说出的话,却又纯情的让她忍不住睁开眼睛,迟疑自己听错了:“我??可以吻妳吗?”
她茫然地盯着黑暗中闪烁的光点,好一会才发现,那是他的眼睛。
俞桑棠伸出手,抚过那个男人的脸,那双澄澈的眼睛倏地闭上,被黑暗所吞没。她失去了依凭的星光,只能在这寂静无光的一片混沌中,慢慢地探触着他的所有。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他的耳朵,还有那颈间柔软、跳动着的脉动。
只要这样一一碰触过一遍,原本以为早已释怀的疼痛记忆,便又会清晰地浮现上来。
桑棠用指腹贴上他的唇,扳开,伸进那炙热的黝暗之中,滚烫的舌尖,总是说出恶毒的话语,利得像尖刺一样的牙,每每将她啃咬地体无完肤。
她松开嘴里咬着的布,主动搂住身上的他,覆上他的唇,在灼热的气息中,交融在一块,她撬开他那还支吾要说话的嘴,咬他,用力地咬,将唾液吞没过口腔里弥漫的铁锈味,捧起他的脸,吻他,像要拆吃入腹的狠戾。
当她的胸靠上他时,几乎可以感受到男人的胸膛一僵。
桑棠攀附着他的肩,猛地起身,双膝撑在沙发上,坐在他身上,两人面对面相拥着。男人的手勾起她单薄的衣服,沿着刚才吻过的肌肤抚过,像在确认自己留下的痕迹般琐碎。
闵允程的身体是如此的温暖,比她记忆中还热得多,她一点也不排斥。
她跨坐在他身上,抵着陷落的沙发。他毫无抵抗,任她的唇吻过发烫的嘴角、苍白的耳垂,虚弱跳动着的颈部,然后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嗯。”男人溢出低沉的呻吟。
桑棠抬起身体,似有若无地让自己的下身,暧昧地蹭过他的腿间。那里早在暗处之中,为贪求地绽放。隔着布料,她恶意地敞开的腿央,蜻蜓点水般的抚过。
那隐约的湿意、颤抖,都令她不自觉咬住下唇,啃着干涩的死皮。
仍是有些羞耻啊,像这样。
闵允程的手指,狡猾地从下摆伸进其中,轻易地探触到她敏感的私处肌肤,拨撩着,沿耻骨慢慢地打转,同时不轻不重,让自己缓慢地顶弄那里。
被他碰触到的每一处,都引起了阵阵涟漪似的痒意。要是闪过想躲的念头,那人便会更肆无忌惮地穷追而来。
她的短裤被扯到大腿上,耻丘则被男人一掌托起,像被瓢起似的留下一掌绵密的湿。
闵允程将女孩往上抬起一点,掀起她的衣服,在那下腹与胸乳之间的肋骨沟壑上,细碎地吻过。
他的手在那条拢起的缝间流连,有些迫不急待,又有些迟疑,“妳等我一下。”
她听见撕开避孕套包装的声音,以前这个混蛋强迫她时,从来不知道要做防范措施,现在居然也学会准备这些了——俞桑棠不知为何,有点不快。
她脑中,突然掠过一个可笑的假设,闵允程是不是也带过其他人回这里过?
“还说我变很多,你也变了不少嘛。”她说,刻意带上一抹轻快的笑。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很可能会看见她不由自主下垂的嘴角,而她讨厌那样。
她讨厌再被他识破自己的软弱。
如果要彻底隐藏自己的弱,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她知道。
桑棠从背后抱住他,轻轻在他耳边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