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林语和秦时铮刚踏进家门,客厅的方向就传来了秦母的问话,那声音淡淡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虚妄的宁静。
两人对视一眼,林语主动牵起秦时铮的手往里走去,客厅沙发上坐着神情严肃的秦妈以及还穿着钓鱼服,显然是被人匆忙叫回来的秦爸。
他们走到父母面前站好,林语率先开口叫人
“爸,妈。”
秦爸皱着眉叹了口气,看看一言不发的大儿子又看看满脸忐忑的小儿子,指着身旁空位“坐下说话。”
两人闻言并没有照做,而是静静等着秦妈的反应。
秦妈抬眼,视线掠过两个儿子的脸,渐渐向下,最后停在了他们紧紧交握的手上。
她的嘴唇蠕动了好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客厅霎时陷入难言的沉闷,好一会她才用沙哑的嗓音问
“你们有事情要跟我们说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盯着林语和秦时铮——这两个她用全部心血与爱意养大的儿子,眼底情绪复杂难辨,失望,焦灼,悲伤,还有那么一丝试探和希冀。
林语从未想过自己眼中温柔和善的母亲,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冷然肃穆,令人心生敬惧。
其实林语并不知道,他所见到的柔善和顺甚至有时候让人觉得天真的像小姑娘一样的母亲,曾经是四九城里最众星捧月,潇洒恣意的金贵人,她出生在背景显赫的红色贵族家庭,又是么女,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外人眼中的金枝玉叶,
当年她与纵横商场的秦父结婚,京圈里却一直称其为“下嫁”。她生在象牙塔,婚后甘心做被丈夫呵护的小女人,她温柔和气开明大度,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怯懦无能。
一个出生就站在别人难以企及的权力圈里的女人,可能骄纵可能野蛮,可能霸道猖狂目中无人,也可能谦虚谨慎温柔聪慧,唯独不可能柔弱可欺。
以往的温柔,都只因为生活静好,她不需要展露自己的严厉。
可现在不一样了,数十年的平静顺遂,都在这一刻,被她疼入心坎儿的孩子们打碎,使她不得不拿出作为母亲的威严。
秦时铮松开林语的手,屈膝跪在父母面前,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是在拿刀剜父母心尖的肉,但是他却不得不说
“爸,妈,我们在一起了,”他腰背挺得笔直,哪怕是下跪认错这种事,在他做来也丝毫不显得卑怯,“是我逼他的,小语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别跟他计较。”
林语刷的低头看他,眼底满是诧异,他万万没想到秦时铮会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明明说好了一起承担的。
他急的眼圈发红,可偏生没经历过大事,一紧张舌头就跟打结,满腔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脑袋一蒙也要跟着跪,只是膝盖还没弯,就被秦时铮伸手抵住膝弯拦了下来。
林语又气又急的转头瞪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秦时铮目不斜视,嘴上继续道
“都是我的错,与他无关。”
“不是的,”
林语掰开他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他显然没控制好力道,膝盖与坚硬的地面碰触的瞬间,尖锐的疼痛直冲大脑,疼的他咬住了后槽牙。
那响亮的磕碰声其他三人自然也听到了,秦时铮登时色变,刚刚包揽过错顶着父母怒气也不见丝毫压力的男人此刻的脸色简直比自己被捅了一刀还难看,下意识伸出去搀扶林语的手用力到青筋凸爆,似乎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他朝林语轻声低斥
“你做什么!”
秦家夫妇紧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担忧,但是林语并没有关注这些,他急切的开口“爸爸妈妈,不是这样的,哥哥没有逼我,是我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