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激昂-1
“妳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人坐在吧台边，举杯的手停住。
“我想嫁给你。”
女人回。
他不知道她怎么敢再说一次，但还是说出来了。她说话时漂亮的脸平静异常，站在他左前方约三、不，将近四步。说完长长的睫毛搧了一下，眼神感觉不出对焦，有点空洞，穿过他的肩膀。
“妳失去记忆了吗？要不，我「重新描述」给妳听？”
他说，从高脚凳上站起，走向她。
上个月底，在纽约的大都会歌剧院，他第一次见到她。
说「见」比较牵强。
那天，他和一个女人坐在二楼侧边包厢，观赏歌剧-茶花女。剧的第一幕才开始没多久，女人的手指便在他身上游移起来，虽然包厢昏暗还有隔帘，但毕竟是公众场所，如此作风未免也太大胆。可女人不管。涂着丹红的纤指，放肆从他的鬓角滑到喉间，再从胸口抚过腹部，一路向下……
他的肉身可是雄性，年轻强健的雄性，被如此绮旎厮磨怎么能耐？
热火高涨……
忽然，一道光线无预警刺入，投射在交叠的身上，吓一跳。她，突然就站在帘边，「盯」着他们。
不过慌乱没有想像持续。
几秒，卧在他身上的女人没了惊恐，反而想继续缠绵。
“妳…有人！！”
他腹肌紧缩，错愕捉住女人不安份的手。
没想到，女人放荡起来连男人都瞠目。
“没事，瞎子。来嘛，继续！”
女人说，红唇就贴上。
瞎…子？
他有点怀疑女人的话。
那双大眼是如此灵动。
但他唇正被掳获，只能稍微抬眼，见原来站帘边的她，大概听到淫声浪语，掉头走了。
酒吧天花板的吊扇被窗外的风吹动，转动起来。
“我们激烈地纠缠在一起，顾不了任何事地亲吻，不停地相互索求，若无旁人地，即使妳就站那。”
他说。
她听着，没有反应。
扇叶打着灯光在她脸上印上忽明忽暗的影子，男人瞅着，打算给那小脸印上正真阴影。
他在她肩头倾身，靠近她可爱小巧的耳珠补一句，“妳走后，在她的唇齿，在她的指尖，我的「身体」，激昂。”
他说，气息离她很近，太近。
她，轻颤。
那天，色气满满的氛围仿佛再次扩散开来。
她的睫毛一掩。
再次睁开，“说完了？”
她转过头。
因为这个动作，她的唇与停在她耳边的唇，只差不到半寸。
“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
她动也没动，又说。
他眉挑动。
“呵——”
笑出声，他微卷的发丝仿佛也跟着跳动。
“妳就这么想嫁给我？”
他说，长指抓起她的白嫩下巴，有点粗鲁地。
她被迫仰着脖子，感觉很不舒服，伸着细白长颈回，“娶我你不会有损失的。”
真漂亮。
无论是这话，还是这脸蛋。
近距离观赏着女人，他忍不住内心赞扬。
可惜，是个瞎子。
“说说看，我怎么不会损失法？”
他好心地放手。
桎梏解除，她轻吐口气，缓了缓呼吸后，答，“第一，绝对自由。我不会过问你任何事。”
关于这点，她已经演绎她能「视若无睹」的地步，和女人当面乱搞都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