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

    傻女

    此夜，和今后的很多夜，二人都是如此放浪形骸。这段关系始于混沌，便这么混沌地发展下去了。

    这是郑未记忆中最快乐的一个寒假。如果以后的路会很艰难，她能靠着这点甜蜜抵御一切苦难。

    郑煜无限地纵容她的纵欲和离经叛道，像是补偿，又像是燃尽仅剩的激情。他已不是盲目冲动的小伙子，有那股不管不顾往前冲的热烈劲头。他喜欢凡事有商有量，你尊重我的界限，我给你自由的空间。

    郑未是个例外。这一点，郑未自己也心知肚明。她见证了他每次恋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些温和而略带敷衍的笑意，并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

    虽然还有诸多问题，可郑未已经心满意足。

    紧闭的洪水一旦打开则会掀起滔天骇浪。郑未隐忍多年终于得手，她拉着他在任何可能的地方做爱，竭力多留下一些证据，以证明这些事情真实发生过。

    客厅，厨房，浴室，每处新鲜的地方都不放过。郑未甚至怀疑自己有某种性瘾，不然为何看见郑煜就忍不住想把他往床上带呢？

    “未未，你不累吗？”郑煜无奈地抚摸着她的脸，担心她这样亢奋下去会把身体累垮。

    “累是什么感觉？”郑未骑跨在他身上扭动腰肢，脸颊绯红，眼神潋滟着过度透支的兴奋，“哥哥，你永远都属于我。”

    她太喜欢看郑煜为她失控的眼神，看郑煜露出下流的那一面，和几乎想把她吞吃入腹的凶残。他的一切不为人知，都是她沉沦的沼泽。

    郑煜隐隐感到她的状态不太对。他强行抽出性器，把郑未按在床上，“不做了，睡觉。明天早起跟我跑步。”

    郑未挣扎无果，只能躺在他身边发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她在睡梦中频频不安，总是强迫自己醒来，然后再三确认身边的这个人是真实的他，不是她的一场美梦。

    连梦都破碎，是有多喜欢他呢？

    郑未转身抱住他，泪就要掉下来，“哥哥，你讨厌我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怕你受伤。”紧贴着郑煜胸口，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透着几分疲惫。

    “你拒绝我。”她郑未的头发盖住她一侧的脸，也盖住了她闷闷不乐的表情。

    郑煜把她的头发拨弄到后面，露出她那张清清爽爽的小脸。

    “未未，我还是你哥哥。”

    郑未抬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看得郑煜心都皱成一团。他吻了吻郑未的额头，“怎么不高兴？”

    “我害怕。”她合上眼睛，倦意立刻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怕什么。以前你总躲着我，可现在……哥，你开心吗？”

    没等郑煜回答，她又打着呵欠说：“算啦，先别告诉我了。我好困，我要睡了。”

    说完，她躺在他怀中不作声了。

    郑煜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很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心里的沉重，郑未全部知晓。

    他的罪孽亦是她的罪孽，郑未不会为乱伦而感到羞耻，但她深深明白郑煜的痛苦。

    那何尝不是她的包袱？也许比他的更重。

    郑未轻颤的睫毛垂在眼睑下，呼吸均匀绵长，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柔美动人。

    毫无疑问，郑未是美丽的。郑煜清楚地知道她的自私，她的心机，她的疯狂，但他依然在这样年轻娇嫩的脸庞前自惭形秽。

    她十七岁，他二十九。她真正的人生尚未开启，而他已经开始老去。

    郑煜看着郑未的脸，叹了口气。

    “傻女。”

    什么兄妹关系，什么伦理道德，褪去一身正经的皮囊，他和她不过是两个最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