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喻处理好了那两个男人，和曹吉利并排蹲到了一起。
曹吉利那一根烟早抽完了，目光很空地看着前边不断过车的马路，一辆车又一辆车。
他突然举起了右手，也不管明喻看没看过来，不知道是自言自言还是跟明喻说，“看见这两根手指头了吗？我自己切的。”
明喻没说话，也跟着曹吉利一起看着马路上穿梭的车。
“我骗你的，我不是卧底，也不是警察，甚至连黑社会混混都不如。”曹吉利说。
“我从前就跟那个小贼是一样的人，被那群人关起来，虐待，被逼着偷东西。”他突然收回了手，“我这样的人”他叹气，“我改不了，我跑出来了，但是在那里的一切，我都改不了，我剁了我两根指头，就为了改偷东西的毛病，可你看见了，我见到他们，就现原形了。我平时假模假样装得跟个好人似的，其实稍微一不注意就现原形了，我和他们一样，都是见不得人的臭虫！”
“曹哥”
明喻想说话，但被曹吉利抬手制止了。
他继续说：“你看到那小贼了么，知道他为什么领着人来找我吗？他报复我。我救小侄子的时候本来也能带他走，本来我能救那一屋子孩子，可我怕惹恼了那些人，我怕他们，所以我不敢救，我把他们锁回去了！我太怕他们了，所以我跑出来之后也不敢报警，只敢自己藏得远远的。我和那些人，一样啊。”
“我配不上你！”
明喻看着他，眼睛有些红，他这才明白，曹吉利一直心心念念的配不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是为了别的，是自我厌弃。
“不一样。”明喻侧身过去搂住了他，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你不怕他们了，你不是打倒了他们吗。警察马上就来，你再也不用怕他们了，他们会被判刑，会被关起来，你救了所有人。你看到那小孩儿了吗，你救了他！”他重复，“你救了所有人。”
曹吉利抽了一下鼻子，“可我不是为了所有人，我就是为了你。”
明喻在他后背上拍着的手一下子停了，他猛的抱住了他，胳膊交叉着搂在了他脖子上，“谢谢你，为了我。”
曹吉利扭头去看屋里的小孩儿。
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里很茫然，茫然地看着窗外，茫然地看着地上的两个被制住的男人。
曹吉利心想，根本救不了。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曹吉利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一动一动的。
“什么？”
“让我负责。”
“哪种负责？”明喻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生怕曹吉利一个想不开，一会儿让警察把他也一块儿走逮了。
“再来一回吧。”曹吉利凑在他耳朵边上，“这次我保证轻一点。”
“你可以重一点。”语气里还是带着不轻不重的笑意。
曹吉利把明喻扛了起来，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开车门。”
明喻听话地乖乖摁开了车门，曹吉利把他乱七八糟塞进了车后座，开着车横冲直撞，不怎么稳当地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两个人一路上个顶个的紧张，明喻甚至还保持着被塞进车里的姿势，仰躺着，轻轻地喘着气，心脏一下一下往外努力撞着。
曹吉利也急躁地要命，车都没停稳，就急赤白脸拉开车门朝明喻贴了过去。
急得不行，可刚触碰到明喻这个大活人，曹吉利反而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他轻轻地吻在了明喻的额头上，吻在他的眼皮上，小心翼翼的，像对待最容易的打碎的绝世珍宝，在他脸上留下湿漉漉的印记，吻在他嘴角，舔他的耳垂，吸吮他的脖子，啃咬他的锁骨。
曹吉利解了他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