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新生吧!
昏昏沉沉的脑袋像是一道枷锁,限制了玫瑰思绪的起伏。
“扑腾!”
她随意一挪动却听到令她措手不及的清晰水声,这下子整个人的脑袋突然反应空前清醒起来。
一半浮沉,一半清明。
她一睁开眼睛,就和一双再熟悉不过的冰冷眸子倏然间对上。
——隔着一层透明晶莹而沾染美丽危险的蓝色液体的玻璃。
男人冷冷地勾着唇角凝视她,长得英俊贵气,那双锐利的凤眸里像是化不开的千年寒冰,就这样透着玻璃和黄玫瑰安静对视。
她本能地全身紧绷,像是被猎豹盯着的兔子,除了无措地眨眼与逃跑,什么都做不成。
不,也许不是对视。
只是一种无声的叙述罢了:你连逃跑的权利都失去了,愚蠢又可怜。
轻笑一声。
只见他轻巧又随意地一挥手,潋滟的蓝光涌动在他的眸子里,却化不开那寒冰,危险至极。
旁边身穿黑色衣服的两个男人便懂了他的意思,按下水箱两侧操作盘上的开启按钮。
“滴答!”
呵,这个男人连让她死都要这样无声地折磨。
这一刻她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黄玫瑰眨眨眼睛,盘坐在光洁滑腻的底盘上,盯着身下的蓝色摇曳液体,她如蝶翼般浓密的睫毛上也沾染了些许蓝色液体,让她看起来像是摄人心魄的海妖。
她沉默无声地看着这封闭玻璃箱愈涨愈高的水位。
像是美丽精致的破败娃娃,又像是一朵失去生命力衰败的妖艳玫瑰。
蓝色毒水漫过她狼狈不堪的裤腰,漫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漫过她脆弱不安的脖颈,最后漫过她柔软飘扬的黑发......
“太痛了!慕臣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老娘下辈子一定要弄死你!”
意识逐渐模糊变淡,只能在心里疯狂辱骂,随后就被铺天盖地的蓝色给淹没了。全身的窒息感与疼痛感让她明白死亡的过程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
“呼!”
黄玫瑰猛然间从柔软温暖的床间弹射起来,像是为了证明那不过是荒谬可笑的梦境,而自己依旧好好地存活于世上一样。
动作很大。
——是梦啊。
一模一样的脸蛋和身份,凄惨可怜的情妇身份,最后被活活放在水箱淹死。
那男人随意又不屑的目光像是镌刻在脑海里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刻入骨髓!
“玫瑰啊......怎么能死得这么憋屈呢......”一声茫然的呢喃。
她摸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脏,试图按压下去,于是搏动蔓延到指尖,剧烈程度不受控制,就像她的人生轨迹也开始偏轨一样。
玫瑰转过身子,软被从她削瘦的肩膀滑下,她精致的锁骨处不知何时有一朵奢靡到极致的黑色曼陀罗悄然绽放,迷蒙的光从她眼角泄出,和雕栏窗棂外渗透的晨光碰撞在一起。
带着一种宿命的味道。
她不想承认这场过分真实的梦境,可能带点自欺欺人的意味吧。
谁特么做了个完完整整预言自己要死的梦都会惶恐不安的。可当她眼角余光扫到镜子的时候,一双迷茫的眼睛猛然睁大,不可置信一般指尖微微颤抖抚上左肩膀往下,她从未纹身过,可这朵花未免——太妖艳,太神秘,太漂亮了。
漂亮到像真的一样。
同时散发着危险气息。
“全身都有毒的曼陀罗么,还是黑色的,看起来真危险呐。”
也许这是一把小小的钥匙,打开玫瑰心底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