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无力的妻子
江云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周悬。
世上没有永远风平浪静的大海。
他就像黑夜森林里的一头最凶猛的野兽，步步逼近她，她无法闪躲，否则他就会来一个迅猛的飞扑，强势压倒她，再将她啃食干净。
周悬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无论是在父母还是在别人眼里，温文儒雅永远是他的代名词。
因为他温文儒雅，所以不会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因为他温文儒雅，所以不会把别人逼到难堪的地步。
因为他温文儒雅，所以他不会把别人弄哭。
因为……
他愕然，手指略颤地触碰她的脸。
“你哭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他都怀疑她能不能听见。
不是从上面流下来的水，是从眼眶里自然落下的。
江云遥听见了，他说她哭了。
眼前因为热水变得模糊，她的心依然被周悬的右手使劲抓着，还有周悬步步逼近和追问，高度的精神压力下，她哪来的精力去关心自己哭没哭？
“你哭了。”这句话是肯定句，因为她眼眶都红了。
他吻掉她的眼泪。
一吻，眼泪再掉。
再吻，眼泪继续掉。
又一吻，眼泪变成断线的珠子。
“为什么哭？”周悬耐心地吻着，他从没尝过女人的眼泪，也不知道每个人的眼泪的味道是不是有所不同。
“我不知道……”江云遥也很迷茫，刚才那个像午夜野兽的周悬仿佛消失了。
难不成是恶灵附体？否则一个人的情绪怎能变化这么快？
“别哭了。”说实话，她的眼泪又咸又苦，他不喜欢。
他要她开心，开心就不会再流泪了。
她控制不住啊！
“是我吓到你了吗？”他帮她拨开垂落下来的长发，瞧她这副模样，分明就是躲在草丛里担惊受怕的小兔子的表情。
她该怎么回答？
“乖，是我不对。”他的拇指细细揉着她的嘴唇，看着柔软的嘴唇被磨得发烫，他忍不住就攫住了这份专属于他的甜蜜。
热水依然像大雨一样浇在他们身上，她不清楚眼泪还有没有往下流，或许已经和热水混为一体了。
周悬的吻明明这么热烈，这么缠绵，这么眷恋，她的唇被他吻得发烫，甚至要把她吻得要昏过去了。
周悬的人明明就在她眼前，她的手不是已经触碰到他了吗？
为什么还是不满足，为什么她没有连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难道她不爱他？
周悬继续在她脸上留下点点依恋:“你的衣服湿透了。”
他的眼里没有欲望。
单纯的陈述句。
“嗯。”她点头，绕过他关掉花洒，他没阻止。
才转过身的几秒空隙，他就从背后伸出左臂抵住了墙壁。
“云遥。”
“嗯，还没洗干净呢。”她拿起海绵球重新挤了些沐浴露，如果他够仔细，就能听出她话音里的哭腔。
接下来，浴室里只有洗澡的时发出的声响。
洗好后，她帮他穿上干净的衣服，还帮他擦干头发才去换了一套衣服。
她真的做到了一百分的妻子的责任。
难道她不该放鞭炮庆祝一下？
两人的晚餐草草结束。
周悬吃得淡然无味，江云遥吃得苦不堪言。
四年来，两人第一次看不见对方温和的微笑。
周悬找不到她反常的理由，还把她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