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騎士
那地方乍一看是平的,唯有踩上去才曉得,裡頭其實壓得非常實。
褲鏈的主人安靜地望著她,臉上一點不恭的笑意都沒有。
她的腳踝處散發裂骨似的疼,他卻安然地端坐在那裡等著屠宰她。 醫生的目光像染了濃墨的溪水,它固執地向上湧著,一點點沒過了她的鼻尖,逼得她不得不張開嘴呼吸。
她在他製造的幽冥裡沉浮,頭髮松松地散開,在微風裡顛出一陣浪來。
他用盡全力捏住她,拇指的指腹在她腳面上滑著,醫生似乎是很鎮定的,然而他的呼吸比熱帶雨林更悶更沉。 她額角滲出密密的汗珠子,曾試圖把腿抽回來,但他用那股溫柔而殘忍的力量勸她乖乖待著,不要給他來事。
他告訴她,他什麼也不想做。 酒精傷身,喝多了的男人又能做啥呢,他只想握一握它,膜拜一下維納斯庇佑著的小星星。
他眉心隱出刻紋,他板著臉請她不要亂動。
...... 姜然。
姜然。
聽我的,不要再動了。
她聽到醫生的告誡後,如他所願地停下了掙扎。 這自然不能叫自暴自棄,這至多隻是順水推舟罷了。 周醫生的風涼話說得越漂亮,心思便越下賤。
她知道他不過是在扯謊而已。
她如此胸有成竹,只因她有第一手經驗。 這種熱到焚身的眼神她見過很多遍,上一回見著它,還是在破曉離別前的臥室裡。
蘇敬捉住她沾滿黏液的手心,將它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揉著。 他頭髮很濕,汗涔涔的,他虛弱地說一旦到了那裡,她就沒人管了。
不怕,有周醫生替你站崗。
...... 他管不住你。
他管得住,他都聽你的。
蘇敬俯下來吻她,他的臉色和嘴唇都很涼,跟微茫的江風一樣涼。
小然。
噯。
他只聽你的。
蘇敬說完,又緩緩地重複了一遍。
小然,其實他只聽你的。
曾做過學生會副會長的二少爺,多年後那官腔調依然拿得穩,他每次做閱讀理解都見地獨到,常常堵得她啞口無言。
不過她認為他的分析有一些道理。
她不能低估御醫但求在夾縫中續命的決心,周家的男人長得像勞改犯,且表裡如一,可以只靠吃稻草和剩飯存活。
他們要求很低,有時候只需要一丁點兒疼,就能摸著極樂的光。
就好像他現在和她冷淡地對峙著,很快便開始出爾反爾了。
醫生咬緊牙關,不斷地求她再往下踩。
再重一點。
重一點......
她倒抽著氣,兇猛地踩了下去。 她跟著他蠕動,感覺那條緊閉的褲鏈裡好像有熔岩游湧,燙得她幾乎要擦出火星來。
他垂下頭粗喘著,他知道自己很賤,也知道自己是不會痛的。 他不需要治癒,這一秒他情願被她踩死。
洶湧翻騰的快感強烈到讓他睫毛髮抖,他終於恬不知恥地直起腰,貼緊她向前送了一個來回。 姜然用雙手撐住椅子坐墊保持平衡,她沒有尖叫,不曾閉上眼睛。 她的腳趾觸到了岩壁,他是那麼硬,珞珞如石。
他可以做她的醫生,可以治她,是因為他瞭解她一向愛啃硬骨頭。
臉又值不得幾文錢,所以他不要臉。
周老爺的忌日上,他穿得齊齊整整,在她面前隔著西褲料子表演自瀆的戲碼。
他喉嚨是啞的,她靜靜觀賞的表情勝過灼熱的林火,它迅速蔓延,燒得他五內俱焚,他在流火裡瘋狂叫囂,覺得那根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