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容殿,花园
“什么?”灵犀在听见小翠那急急切切的禀报时,脸上难得展露疑惑:“端贵妃?她不是心慕当初的魔君、现在的魔帝已久,主动入宫的吗?怎么会”
花叶下细碎的夕阳之光,洒在翠衣侍女的面颊上,似点点绯红,可其表情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迷茫:“是啊,公子,您说说,她这是”忠心于魔帝的小翠表情迷惘。
她呐呐的说道:“帝君对大家素来优待,按一直施行的宫规,宫内的贵族妃侍,只要达到将级,就能自选出路。若留下继续侍奉帝君,将级以后所需资源亦不会少。唯有异族战俘和上供的礼物,排除在前者之外。”
翠衣侍女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自家公子的表情:“但聪明人总会被帝君发掘出来,继而签订契约,以日后拿来价值相当之物提前赎身,帝君不会主动去为难他们,亦从无出尔反尔。”
小翠竭力给魔帝说好话:“其实,我们帝君的魅力从来不小,进宫之人大多数都是自愿前来,甚至如果想提前走,帝君亦不会留难,只要让背后势力再送一个去顶替便是。”她不解的摇头:“公子,端贵妃是真心喜爱魔帝的宫内老人了,上次达到将级都未走,您觉得,她为何突兀放弃了?”
因为自己有真正心动之人了啊!当永夜踏入昭容殿,下意识用魔识想看看,灵犀对端玲之事的反应时,便听见了这段对话。他心中说出真相,并暗自给小翠记了一笔功劳,其以为灵犀会有所动摇,却发现灵犀兴趣缺缺。
只听少年清清冷冷的说道:“或许,她是觉得累了吧。毕竟,心慕于魔帝是一件根本瞧不见希望之事。”永夜的脸色暗沉下去,他并不意外于小翠一时无言以对,只闻灵犀淡淡一笑:“行了,你退下吧,我接着练剑,此事左右与我无关。”
然而,让永夜有些惊讶的是,小翠还没死心,只见她张张嘴,坚持道:“可公子,你没有份位,想分得更多修炼资源,只能靠侍寝。”
‘侍寝’这个平时永夜用惯的词,此刻在他耳中,竟莫名的刺耳起来,但侍女的话语还没完:“您要不要拦一下帝君?此事是宫内最常见的,端看帝君选谁而已,风波争端始终在暗地里,且一直掀不起什么太大波澜,帝君明显是很喜欢您啊。”
“不用了。”心中莫名抑郁的永夜观察到,灵犀的神色随小翠言语,愈加淡漠了。他直言拒绝后,抬手一剑横天:“因各宫室重建,帝君这些年才多居于昭容殿,不再召他人侍寝。如今各殿重建完毕,自然要一如往常出关后,依着份位轮流来。”
白衣少年握紧剑柄:“此事无须再言,我巴不得他永远别来打扰我。”
明白公子素来清傲,翠衣侍女无声一叹,躬身一礼退出了花园,却在花园门口的绿荫后,把魔帝阴沉的脸色尽收眼底,顿时吓得一个哆嗦:“帝帝君”
永夜烦躁的挥了挥袖子,示意其退下,自己踏步进了花园:“灵犀,我以为,我之前的态度,多少会让你明白一点儿。”他握紧了拳头:“难道我表现的不明显吗?”?
“帝君说笑了。”阳光下正擦剑的少年抬起头:“您想对我干什么,我从无说不的资格,如今有甚变化?”他淡然说道:“还不是老样子,无自由、无尊严嘛。”
听见灵犀用上平时从不会用的敬称‘您’,永夜只觉得更疲倦了:“那么,你想要什么?”
“放我走。”灵犀的眼眸亮了起来:“那些出宫的战俘做过什么,我都愿意效仿,包括签订契约,只要帝君愿意,放我走。”
永夜的神情冷了下去,其黑亮的眼眸泛起紫光,那是魔族动用魔力,或心情剧烈波动的表现。在让人凝滞的压力下,灵犀的眸光从原本的明亮,渐渐染上黯淡和落寞,惹人怜惜却又想让人狠狠欺负,永夜这么想,也的确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