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日趴在房梁上，又从怀里摸出第二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合山师兄精制的鼠肉干。他捻起一条，一口吞，长长的蛇尾盘在梁木上，满足得尾巴尖左右摇摆。
也许他该化为原形再去试探试探老道？早知道老道喜欢蛇，他就不特意化形成人样了，身为一条资深蛇妖，变出那么小的嘴巴，好多东西不能直接吞。
“要吗？专门养来吃的老鼠肉。”
一个黑色的人影慢慢从屋顶的阴影中显露，白发金瞳，黑袍赤足，竟是老道口中百年未来过观天观的殷晓龙！
他变了，从俊美而温暖的瑞兽，到冷酷高傲的恶蛟龙，刀削斧刻般深刻的五官也似带了刀剑锋锐，周身缠绕的煞气就是最威严的仪仗。
这并非他的本体，而是用秘法分离出来的分魂。
“圈养。”殷晓龙冷峻的脸上满是不屑，“你不要堕落了，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哈哈哈哈”殷日笑得缠在房梁上转了半圈，“我亲爱的小龙，你见过老鼠圈养蛇吗？”
短短百年，蛟龙眉宇间已经有了深深的丘壑：“合雾快要回来了。你最好加快进度，他的气运不可小觑。”
“你能拦住他吗？”
“不能。”
殷日终于把目光从鼠肉上移开，愕然望着殷晓龙，惊道：“你受伤了！”
他飞扑到殷晓龙面前，扒开他的衣襟，血肉模糊。
那人拉住殷日的手腕：“没事，皮肉伤而已。”
如果他不拉他的手腕，殷日或许会以为这是唯一的伤，可向来乖巧的小龙居然做出这种拒绝的动作殷日另一只手立刻探向他的脖颈，逆鳞的位置，果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与逆鳞相隔不过几寸。
“蠢材！”殷日一巴掌扇在殷晓龙脸上，骂道，“明知他气运强还自己冲上去找死！”
以分魂和本体一样，修炼起来能窝在洞穴里千八百年的性子，最近有可能和他起冲突的也就那么几人。蛇妖都不必问，就知道定是蠢龙擅自阻拦合雾，被那玄而又玄的气运所伤。
“他自爆了十余件顶级法宝，混乱中用一把神兵偷袭于我。”
神兵？
殷日眸光一闪，手指轻轻碰触蛟龙逆鳞旁深深的伤口，低声道：“有没有可能是绝仙剑？”
分魂是殷晓龙与殷日“诀别”时赠其防身之物，肉身乃是蛟龙剜下自己一大块蛟肉炼制而成，骁勇善战，竟被一个出窍期的蝼蚁重伤至此，蛇妖首先想到的就是失踪已久的绝仙剑。
气运难以捉摸，留在修士身上的时间有长有短，大部分门派都会收集一些气运上佳的弟子，作为吉祥物供养。因为只要他们在，他们身边的人获得宝物的几率都会大大增加。合雾身为玄清弟子，气运之强，震古烁今。
这种气运，也许真能招来修真界至宝之一的绝仙剑。
分魂也深深皱眉：“我没有戮仙剑，无法确认。但他也受了重伤，如果没有疗伤至宝，至少要修养一年才能回观天观。”
“你这样说，不是已经确定他有疗伤至宝了吗？”殷日反而笑起来，粉嫩的唇轻轻碰触他胸前的伤口，舔走上面还在渗出的血水，舌头滑动发出暧昧的声响，“没关系，你立刻去散布绝仙剑在合雾手中的消息，然后就回水里好好养伤。陈狮要组成诛仙剑阵，肯定要从你和玄清身上下手，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楚楚可怜，“你知道，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殷晓龙揽住他，不屑一顾：“傻瓜才信你。”
殷日伸出舌头轻轻舔在他胸口薄薄的血痂上，微甜的腥气仍是当年的味道，轻笑：“你不就是条傻龙。”
装成分魂潜进来是挺聪明的，但忘记分魂肉身的血肉龙气稀薄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