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把将军留在身边
今日上朝，许多臣子都觉得皇上不太一样，那是一种特别难形容的感觉，原先苍白的脸有了点血色，清冷的眸子带着水光，眼角眉梢都有几分桃红，连说话的语调，也不再如此冷硬。
感觉有些……媚，就像是尘埃不染的谪仙，被这俗世浸润了，别开风情。
「既已无事，朕有个提议，问问诸位爱卿的看法。朕昨日思益良久，这政事索要，朕虽兢兢业业，却仍是有所不能，齐爱卿虽已卸摄政王，然負先帝厚望，於政事也夙夜不怠，今日再封齐爱卿为议政大夫，一切待遇职责照旧摄政王，俸禄花费自朕内库所出，惟爱卿行动可自如，不需再有摄政王之限，是以将军之职为主，议政大夫为辅，诸位以为如何？」
梓恭一番话震惊群臣，愈发猜不透皇上对这能威胁他的将军的态度究竟如何，这番别于以往的拉拢讨好，也未免太过了。
齐陌站在台阶下不语，梓恭这齣的确是他没想到的，群臣叽叽喳喳的却没有人敢开头反对，梓恭自己也有几分忐忑，要是齐陌拒绝，他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既然诸位爱卿没有意见，那就如朕所说了。」
「何不问问齐大人的意思？」「是啊是啊。」「毕竟也是齐大人切身的事。」
梓恭原本就是不想让齐陌否决才把问题抛出去，这下群臣一吵嚷又回到齐陌身上了。
「……齐爱卿，以为如何？」皇上手指微颤，没让人看出来他的侷促不安。
齐陌说过会留在他身边的……
将军拱手，「皇上圣恩，臣必当全力以报，只是这既是特设之职位，职务担得，俸禄不可要。」
「这……」梓恭见齐陌对此并不退让，也不再纠结，「好罢。」
直到退朝回御书房批摺子，梓恭还有些恍惚，这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得他不敢置信。
他心悦齐陌，然而这人却如天边之辰星，见得到那份璀璨，却摸不着也感觉不到温度，齐陌对他从来不曾有一丝逾矩，更不曾于政事之外的事来找过他，君臣的距离犹如河汉，依梓恭的性子，也做不到不顾尊严的频频找他。
况且齐陌后来是连摄政王都不要了，这么一个急着逃离他的人，今日却又同意回来，梓恭心绪杂乱，猜不着齐陌究竟是什么心思。
「皇上，用膳了。」李公公端着早膳的甜粥进来。皇上流落民间之时甚少能吃这些甜食，回宫后便特别偏爱了。
「先放着罢，把人都遣下，御书房不要留人了。」梓恭拿起刚写完的诏书递过去，「这给齐将军。」
李公公应声，又忍不住嘱道，「皇上记得用膳。」
「好。」
梓恭将思绪拉回来，埋首处理奏折，南方来报奏有水灾，豪雨淹了堤防，也淹了农民辛苦大半年的庄稼，两近海县城居民死伤严重，纵使开仓赈济也有所不足，恳求朝廷出面赈灾。
这次水患并不严重至此，开仓都不足以赈灾，铁定有问题。
梓恭先搁置了，拿起其他的继续批，待奏折终于少了一半，他没记时辰，眼睛却开始痠疼，只能将笔放下，揉揉眼眶。
「皇上，早膳没用？」
「待会儿就……」梓恭发现声音不大对，睁开眼才发现是齐陌端着午膳，就站在他面前，「这……？」
「臣在外头遇见李公公，便拿进来了。」齐陌的议政大夫还有一特权，他能不经传召就见皇上。
「将军不必如此，放下罢，朕待会儿用。」
「现在。」
梓恭有些讶异的抬起头，眨眨眼，齐陌过去虽于他爱理不理，却不曾对他的私事有什么反驳。
「要么现在用膳，」齐陌低下头，附在梓恭耳边沙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