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落

    楓葉落

    “秦董？”蔚寧愣了愣，下意識地輕輕推了推對方的肩膀。

    秦暮雪倒也沒有要抱太久的意思，她親了親蔚寧面頰，便將她鬆開來。

    時隔許久未見，秦暮雪倒還是老樣子。她將蓬鬆的棕色捲髮束了起來，絲絲縷縷地搭在肩膀上，

    “好久不見，”她望向蔚寧的眼神含着溫柔笑意，聲音輕快，“有空嗎，一起走段路？”

    “秦董，我……”

    蔚寧將手搭在自己車鑰匙上，指腹輕輕摩擦着冰涼的金屬表面，身子微微向後靠去。

    秦暮雪並沒有逼迫她，而是將選擇權全部交予蔚寧。

    她低頭輕笑了下，重新抬起頭，目光上移，恰好用手接下一片飄落的葉。

    那是一片火紅色的楓葉，葉脈明晰，伸出五個顫顫的尖兒來，恰好覆蓋秦暮雪整個手掌。

    “只是走路而已，說說話。”秦暮雪將手揣在衣兜中，微微歪着頭，“今天天氣挺好的。”

    這並不是句俗套的搭訕，今天天氣確實很好。

    綿密的雲堆成一團，懶洋洋地趴在天空之上，而微暖的秋風順着樹梢卷過，將夏日餘暉層層驅散。

    兩人就這樣隨意地逛着，走在鋪滿落葉的人行道上。

    “其實我本來打算幾個星期就回來的，”秦暮雪幾不可聞地嘆口氣，“但沒想到拖了這麼久的時間。”

    秦氏集團家大業大，對外有着無數競爭對手，而對內又有着激烈的股權爭奪。

    就算是老爺子親點的繼承人們，秦暮雪與她哥哥還是費了好一番折騰才安定下來。

    “本來還得再吵上一陣，不過就在緊要關頭，國外的柯林斯財團居然同意與我們聯手。”秦暮雪頓了頓，繼續說道，“而條件僅僅是讓董事女兒奧利維亞，據說是非常有名的一位英國模特來代言。”

    “一定很不容易吧，股權糾紛，還有公司分配什麼的……”蔚寧對這些並不是很了解，只能大概地安慰一下對方。

    秦暮雪聳聳肩，笑着說：“不過，我覺得我還挺幸運的。”

    她話就說了半截，然後便悠悠地停住了。

    蔚寧稍有些好奇，不知道秦暮雪所指的“幸運”是什麼意思。

    還未被人打掃過的街道上堆滿了飄落楓葉，層層疊疊地堆積着，鞋子踩上去，便會發出窸窸窣窣的響。

    一段路走下來，秦暮雪一直在擺弄着她手中那片楓葉，沿着葉脈疊成細細的痕，而後再次展開來，周而復始。

    “好啦，你還有事情吧？”秦暮雪停住腳步，聲音很輕，“就不打擾你了。”

    兩人走到了一個拐彎口，楓葉鋪成的路到這就結束了，紅線匯入往來不行的車流之中，褪色成淺淡的銀灰。

    秦暮雪忽然轉過身子來，她攤開手，而那片楓葉被她折成了一個小小的心形，躺在掌心之中。

    “送你的。”

    她將楓葉小心塞到蔚寧手中，然後向她揮了揮手，“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來找我吧。”

    蔚寧望着手中那顆紅色的小心，像是捧着一簇燃燒的火，卻收斂了所有熱度，炙熱而純碎。

    秦暮雪剛剛回頭走了幾步，身後跟着的人卻忽然跑了過來，牽起她的手。

    五指交織，蔚寧沖她笑了笑，內斂卻也溫柔，“謝謝你。”

    蔚寧只是輕輕地握了一下對方的手，很快便鬆開來。手中的溫熱脫離開來，讓秦暮雪一時有些悵然。

    看着蔚寧走出很遠之後，秦暮雪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低下頭，手伸到自己大衣口袋中翻找了一下，然後指尖就觸碰到了什麼之前不在裡面的東西。

    秦暮雪將其拿出來，然後看着那顆給蔚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