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无常

宋垣刚起了半身，闻言一僵。

师姐师妹？对外是这么称呼的。

如果叶怜湘没撞见那一幕，做贼心虚的宋垣可能就这么半推半就应下来。

可……炉鼎？

说是这么说的。

可宋垣只是对叶怜湘有了心魔，并不是真的需要炉鼎来提升修为，房事与其说是采补，倒不如说只是缓解他心魔的手段。

他也不屑用炉鼎那种手段。

但江寒羽的确就是他上元真人的【炉鼎】。

他皱紧了眉，仙人一样的脸庞上陡然多了两三分无措。宋垣沉默太久，看到江寒羽微微侧脸，露出那与叶怜湘有八分相似的容颜，而叶怜湘踮起脚尖，越过她的肩往他看来。

两人的脸微妙的融为了一体，看上去不分你我。

“是……”宋垣闭了闭眼，“这是你江师妹。寒羽，这是叶怜湘，你的师姐。”

话一开口，就显得好说很多。

“寒羽，你先跟我过来。”

宋垣示意童子给叶怜湘端去药，“你把这药喝了。”

两人往内走去。

江寒羽始终跟在宋垣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沉默，但很恭敬。宋垣一下子很不是滋味，他已与掌门人商量好，将江寒羽划作普通弟子，不日就要与所有弟子一起入住点星峰。

他伸手推开门，江寒羽才发现他们走到了仓库。里面早就被打理干净，玉简整齐堆放，墙上挂着数把神兵。

她突然有了预感。

宋垣低声说，“阿怜那把剑你也用了许久，但她已经回来了……”

“既然是师姐的剑，那就还给她好了。”

“你的法修资质不好，但剑修资质还算尚可。大道万千，并非前人之路就适合你，如若有机会，可往西陆一去。”

“西陆？”

“东南西北四片大陆，南陆封闭，北陆沉没，东陆内乱，唯西陆万修来朝，千千万生灵共生，道魔，妖鬼，佛儒……所谓万千大道，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江寒羽肃立。

宋垣说着说着，朗声又道：“我早年在西陆曾遇到过一妖修，他乃半妖，可又不像普通妖修那般修炼，而是如道修一般修行，又吸食日月精华助力……说来也巧，他也是参精血脉。”

“你身上这血脉，多半也是西陆传来的。”

他一转身，目光灼灼盯着江寒羽。

“东陆少有草木山精，反倒因为更加靠近妄海，海妖居多。但西陆不同，他们占地是最辽阔的，反而更多草木山精。”

宋垣抬手，指尖轻轻一捏，手中出现一片青色鸟羽的影子，金色纹路九曲折弯，光芒似金属，边缘锐利。

“这就是你襁褓中的信物。”

宋垣说，“我也不知这是哪一族的羽毛，但东陆是没有的。”

听到这里，江寒羽心里一暖。

几十年相处下来，又不是铁人，自然也是希望对方眼中能稍稍看入她这个人的。动心当然没有，但教导之恩，如师似父的关系已经是无法剪断的了。

宋垣和她不一样，没有上帝视角——更何况原著也没有提到这件事——而送她上山的人早就不知踪影，一层一层往上层传递消息的过程中，最初发现她的那个人也只留下了【望仙门弟子】这个称呼罢了。

花了功夫为她找到那人，能不能算得上宋垣多少心里也有把她当作弟子？

江寒羽实在很喜欢望仙门。

她忘记了自己的预感。

可宋垣转过身，一抬手召来墙上的一把剑。

剑身冰蓝，麟纹附于其上，剑柄刻了聚灵阵，阵眼是一颗妖兽内丹，具体是什么，江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