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

    冲突

    傍晚，麦茫茫靠在床头，膝头摊开一本书却看不进去。

    这是她被奶奶关在家，与外界隔绝的第七天。

    那日她和蒋临安回家，客厅里坐着的人包括蒋临安父母，气氛肃穆庄严，又是一场审判，桌面上散乱着数十张她和顾臻亲密偕同的照片，是要把她钉在耻辱柱上的证据。

    蒋临安将她挡在身后，麦茫茫不想躲，走到沙发围成的牢笼中间，“我.......”

    话自然是没说完的，麦郑氏举起拐杖就往她身上打，密集而不停歇，“你还不要脸了？”

    怒骂的内容可想而知，水性杨花一类的词，麦茫茫这些天听得多了，她安静地承受，让麦郑氏出气。

    蒋临安上前欲拦，反被蒋父拦下，他急道：“我和茫茫已经分手了！”

    蒋父道：“不分还得了？”

    蒋母娴雅地抿了一口红茶，仿佛几步之隔的狼狈和混乱与她分置不同的时空，她道：“临安，不要掺和别人的家事，人家的女儿如果改不了没有教养、不知廉耻，你负不起责。”

    她凉凉道：“都说‘有娘生没娘教’的孩子容易歪，现在看跟妈妈学太多，也容易歪。”

    蒋临安道：“妈，您别说了！”

    麦郑氏喘着气放下拐杖，陈敏过来搀扶，她迁怒道：“还有你！哪里请回来的不三不四的家教，怎么尽的管教她的责任？！”

    蒋临安和长辈解释了一通，刻意改了时间点，撇清麦茫茫出轨的过错，虽然抚了蒋父蒋母的怒气，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麦茫茫在没公开分手的情况下和顾臻谈恋爱，还传得那样难听，坏了蒋家的名声和面子是真。

    麦茫茫不还口，却更不会道歉，麦郑氏奈她不何，亲自斟茶。

    白发的老者站着，蒋临安父母端坐着，他们从头到尾话语寥寥，可他们是最尊贵的陪审员，法庭和刑罚均为给他们观看而架设，麦郑氏向他们赔不是。

    麦茫茫和蒋临安见状同时去扶她：“奶奶！您坐下。”

    奶奶有心脏病，闹下去必定受不了，麦茫茫不得不低头，蒋临安陪着她向父母道歉，蒋父蒋母顺着台阶下，勉强宽容小辈，答应不影响两家的交情，这才收场。

    外人一走，麦郑氏吩咐陈敏致电麦茫茫学校，请无限期的假，没收了她的手机，恨恨道：“麦茫茫，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辙。你破坏和临安的关系，也不可能和你那同学在一起。我不可能同意。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出房间半步。”

    麦茫茫道：“我十八岁了，不是孩子，您不能关我，也关不了我。”

    结果是，她和奶奶，注定讲不了道理。

    -

    她房间有两个阳台，一个对着昳江，一个对着麦家的院子，她躺在床上，正好可以看到院子里的那颗树，它忽的无风而动，掠过闪闪烁烁的影。

    麦茫茫疑惑地到阳台察看，什么都没有，应该是多心了，这片是昳城的中心富人区之一，治安向来良好，想也不至于有偷盗。

    碧澄澄的天，月光冷凝，笼着庭院，下一秒，顾臻双手撑着悬挑的台沿，出现在她的阳台之外：“茫茫。”

    麦茫茫呆了：“你......”

    顾臻轻松地翻进来，扬眉笑笑：“一星期不见，不认识你老公了？”

    麦茫茫不只认识，还日思夜想，她依偎进他怀里，又低声骂道：“疯子。”

    顾臻轻笑：“那你还抱这么紧？”

    麦茫茫掐他：“你还笑，我们家的三楼比别人家的可高多了，你怎么上来的？”

    顾臻：“我小时候爬树还不错。”

    麦茫茫：“也不怕摔成一等残废。再说，要是我家人发现了，非告你非法入侵住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