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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学校是蓉城知名大学的附中,教育用地批在新区,离程家大宅远,程棠越在她学校附近买了一处新房,待到可以入住时就带她搬了过去。

    新家有一处室外泳池,程棠越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的想教她游泳,但程幼如总不愿意。

    她父母离世时,她已经晓事了,在岛上众多阿姨的哭喊悲鸣里早知道了事故原因。

    她不喜欢海,如非必要,每一滴水她都不想碰。

    这些年里,她在程家这么多的爱里长大,勉强不再怕一个人洗澡,但也只淋浴,她房间浴室里配置顶级的浴缸根本没有用处。

    众成已经渐渐变成程棠越自己的公司,再不需程棠越将所有的个人时间都耗在里面,他每天可以按时的上班和下班,无大事不去公司众成也会正常运转。

    他三十岁了,却还像二十出头的青年人一样拥有鲜活的肉体,肌理分明,线条流畅,宽直的肩,劲瘦的腰,程家一脉相承的长而充满力量的腿,岁月无情,时间过去,却只是让他平增魅力而已。

    他身上天然带一种矛盾感,让许多冲着众成这座金山来的女人反而迷上了这个男人本身。

    曾有个与他睡过的女人私下说,倘若程棠越不是程棠越,贫贱的,低微的,能养他也是人生快事。

    可程棠越不是程棠越,他又能是谁呢?

    他像一只游鱼一样,每天都要下水游五圈,程幼如有时在二楼的露台上看星星,偶尔也看看他,她手里端一杯新榨的果汁,看平整的水面被他划动的四肢划开,程棠越泳姿流畅好看,溅起的水花不多,夜色四合,只有38万公里远的慷慨月光遥遥的投一点在水面上,他精赤的背脊偶尔露出水面,被裹上一层银光,一瞬又沉入水底,像一尾活鱼。

    程幼如十六岁这年,外祖父秦钦森去世。

    程幼如回旧金山参加葬礼,墓园的石碑上寥寥几行字刻尽一个人的一生。

    秦家战时避到香港,后来举家迁到美国,他家里人丁始终兴旺不起来,秦钦森只有一个女儿,一个优秀善良又贴心的小女儿,却葬身大海,至今不知尸骨何处。

    妻子几年前郁极伤身,已经去了。

    程幼如的眉眼和唇尤其像秦如,像他们的宝贝女儿,这本是好事,可夫妻两人看到她就难过,尤其老妻,日日垂泪。

    只好将她送回国。

    到了好几年过去,才能稍稍在她面前克制情绪。

    知她被程家家主领养,细想过后终究不放心。

    致电去问,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个年轻人,秦钦森瞒着妻子,只身特地飞回蓉城去见他。

    程棠越亲自等在机场去接,全程不要人陪,他亲力亲为带秦钦森去看程氏的规模,彼时他不过是一个挂着闲职的二世祖,秦钦森却在他有礼有节有度的待人接物上觉出无限可能。

    他还带着他去看程幼如的学校,给他看连夜赶出来的计划书,他对程幼如的计划书,那是一份资料翔实每一年的进度都细化清楚的培养计划,假如进行顺利,培养出来的将是完完全全善良正直温柔纯净的名流小姐。

    最要命的一点,有张有弛,连对亲情缺失的部分如何补救都涉及了,秦钦森自认他自己对这个外孙女都做不到这样。

    便同意了。

    到了程幼如大一点,两夫妻年事也高,也会将程幼如接到旧金山来,早上秦钦森带着她一起去遛狗,回来陪她一起吃外祖母特地为她做成可爱造型的早饭;在庭院里加固了秦如的那架秋千,还缠上了花枝,一个人去推她荡秋千,另外一个人拍照;带她驾车去湖区露营;在大风雪到来之前带她飞去加拿大,一起在被雪封门的日子里躲在家里烤火,去阁楼上把秦如幼年的相册拿出来,悲喜已经不再外露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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