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11.念念（完）
那天之后，唐钰川回家的时候，再也没有人等着他。
辛泽逸气冲冲地跟他打过一次电话，说，如果他真的要跟林予柔订婚，一定会后悔的。说完就挂断了。
他跟自己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现在只是一切回到正轨。
订婚宴的准备事项已经开始进行，自从唐钰川松口，唐母每天都红光满面，精神状态越来越好。唐父也是对他满意的。
这样，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所亏欠的，他来弥补。
可是偶尔，唐钰川还是会恍惚。
家里有许念的痕迹。
门口整齐地摆着她的小兔子拖鞋，沙发上的抱枕是她带过来的，嫌之前的抱着不舒服，卧室的浴室里也摆着她的东西，还有她忘了带走的洗干净的便当盒。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继续让这些东西留着。
***
唐钰川继续每天认真地工作，偶尔会回家里陪爸妈吃饭。
林子成大概是他的朋友中最开心的人，恨不得告诉圈子里的每一个人他妹妹终于修成正果了。
但是辛泽逸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他，从那通电话之后。
订婚宴前几天，唐母叫唐钰川去看未来的唐太太试穿礼服。
唐钰川说，他们定下来的就可以，唐母不同意。他只好下了班之后赶过去。
通勤高峰期，路上特别塞。
虽然公司和礼服店都在中心区，离得并不远，但是唐钰川开了30多分钟都还没有开到。
车流停下来的时候，他看着映在车窗上的霓虹灯影，突然想起来，许念回国之后他第一次见她，那个晚上也是这样子。
塞车，他坐在后排车座上，林子成坐在他旁边，说个不停，叫他一定不能再回头。
那时他在想什么？
他想，无论她回不回来，他都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可之后他还是拒绝不了她。
他还是爱她。
炮友，是她的借口，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何尝又不是他的。
说当炮友，这样子好像会让自己好过一点。
后来她一次次试探，他又故意让她一次次失望，出于幼稚的自尊心。
他最终松口，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做到对她狠心。
他做不到对她不好。
他只想对她好，看她开心。
这样下去，他一定又会和以前一样。
所以......
“妈...嗯，在路上，塞车...待会儿见。”
城市里是看不见星星的，楼宇太高太密集，风也静止。
唐钰川觉得特别闷，把车窗降了下来。
手机突然剧烈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是许久没有出现过的那个名字。
“泽逸？”
“钰川！你现在在哪？”
“我在开车，你...”
“许念死了！”
***
唐钰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的机场，如何上的飞机，如何赶到那个千里之外的陌生国家的。
他觉得这一切都应该是个梦吧。
不然为什么，辛泽逸说，她死了呢？
明明一个月之前，她还活生生地他面前哭，在他面前笑，在他面前......
怎么会死呢？这一定是辛泽逸又和许念一起恶作剧。
对，一定是这样子的。
可是，飞机升空和降落的失重感是真的，她外婆的抽泣声是真的，辛泽逸一拳打在他的肩上，痛感也是真的。
唐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