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情难自禁
寒白果并不是寻常人会用到的药，就是聂大夫那专治刀伤的方子也是前不久才研制出来。宁希心中对这人坚持要价的事是有疑惑的。
“这位大哥把寒白果的货拿来给我看看就清楚了。你放心，该给的我们一分也不会亏待你。”
武勇为这事烦心好多天了，这时听了宁希的话心里舒坦不少，又见她眉目间神态平和，搅在一起的心思莫名地安顺了，默默转身从桌脚下抱起来一个大布袋，解开打的结放到她眼前来。
宁希伸手抓了一点，翻了翻那几颗棕褐色的小果子，捏破一个凑到鼻下一闻，轻笑道：“品规是很好没错。”
武勇听了一下子皱起的眉就舒展开，面上有了喜色。
“不过......看起来你对这药的用法一点也不清楚了。只取这个果实入药，只有那些不差钱的大户人家这样干，你看我们要货的量，像是那种精贵的用法吗？来这里收货的也买不起你这批东西。这东西也不难得，要收拾这么多出来也很费功夫，你拿给别人怕也不好卖。”
武勇这么些天下来如何不知道不好卖？如果有其他人要也不至于和郑五讨价还价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沉沉叹了口气，摆摆手，“那就照你们说的价走吧，我一个只懂做活的人哪明白药理，偶尔听人说了一嘴就放在心上了。”
宁希朝郑五点头，缓声道：“我们用起来虽然都是一个用法，你处理这个倒能看出来费了不少功夫，没有充数的烂果子。咱们多给两成，虽然比不得你起初想卖的价，也不算空忙了这一场。”
“你是用自己的钱贴补的？”转身走出去几步，秦越转头问她，想自己前些年定的限额是不是太不近人情。如果他昨夜没把宁希带回城里，她跑这一趟路上得费多少时间？他是知道她的，白日里缺了那么多看书的时间夜里必定会点灯补回来。长此以往，身子怎么受得了？
“也只有这一次罢了。收药的人花了工夫，你不知道库房的嫂嫂们能轻松多少。当然和将士们比不得，每季的翻拣晾晒她们都疲惫得很。”
“你这份心放几分在自己身上就好了。”低声细语一出口便被风刮散了，宁希站在几步远的位置等他，面容被发丝遮挡住，只看得见黑亮动人的双眸。秦越快步向她走去。
北方春天回暖天有大风是常态，没有遮挡地站在空旷处不一会儿脸上都紧绷绷的。秦越一直走她右后方，宁希知道一分开又只能等他来找自己，不想那样快回去，索性带着他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如果不是有很要紧的东西买，人们都不愿意出来受风吹。街巷人只有稀稀拉拉几个。
秦越也不问她到底要往哪去，安静地走在她身侧。
宁希回城时不怎么逛街，不太摸得清方向，走着走着拐个弯就看到城北集市。宁希看了看，向右入了窄巷，如果没记错走出头应该能通到一家糖水铺子。
宁希整日除了对着医书、伤员，就是和嫁人多年的嫂嫂们一起，经常听她们说自家男人如何如何地疼自己，此时心里就想着如果很多年以后自己还在他身边的样子，不知道他可会纡尊降贵出入闹市为她买一碗甜汤回来？只是想一想就很开心。
宁希自顾自地想着虚无缥缈的东西，忽然被秦越拉住了。她心中一惊，以为自己不小心说出来了，抬手捂嘴，眼睛也茫然地睁大。
秦越示意她噤声，宁希眨眨眼示意明白了。瞧她模样实在可爱，秦越没忍住扣住她的手揉了一把。他带着她向前走了两步，宁希也听到了前边儿的动静。
“依依，都是我傻......这下子又要多跑两趟才攒得够钱了。”说话的正是先前在集市卖寒白果的武勇。
那个他唤依依的女子细声细气地说了什么，宁希没听清，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