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缩在门旁的草堆里,双腿发抖得厉害,几乎都快站不住了。现在正是宵禁的时候,要是在这当口被抓住,轻则打几板子,重则砍了脑袋也是不出奇的。
这时,一个醉汉在街角的阴影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操你娘的,快滚!”喊话的士兵一脚踹在醉汉的屁股上,引起了队友的一阵哄笑声。
听着脚步声走得远了,郝云才站起身来去推后门。
门没上锁。
郝云猫着腰钻了进去,小心地掩上门。乐府虽然很大,但貂蝉的住所比较靠近后门,还是很好找的,不一会儿就找到了。
“姐姐!”郝云轻声地朝房里呼唤着。
“快进来。”貂蝉出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像等了好久似的。
“你这两天来接触了什么奇怪的人吗?”郝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甚至可以说有点恐慌。
“没有什么吧……”貂蝉粉嫩的脸蛋上出现了迷惘的神色。就在这时,郝云的身体里似乎有些东西在觉醒,有什么力量在慢慢地成长起来。他嗅到了一种曾经十分熟悉的味道。“血灵……”,而血灵的味道又一次刺激了他的鼻腔神经。她身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血灵气味,加上这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只能让郝云联想到一个种族的名字。
“来,先喝口水。”貂蝉递过了一杯茶。
郝云接过茶一饮而尽。这杯茶已经冷了,应该放了好一会儿了。郝云觉得茶里有些苦味,但既然是貂蝉姐姐亲手递过来的,他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郝云喝完茶,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全身一阵一阵地发起抖来,汗水不停地从头上冒出来,热力泉涌似地从脚下升起来。
“你没事吧?”貂蝉有些慌张地问。
“我头晕得厉害。”
“过来坐下。”貂蝉拉着他坐在床沿上。
郝云认识她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挨着她坐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冲入鼻孔,顿然令他清醒了许多。
“云儿,姐姐有件事情要麻烦你,能答应姐姐吗?”貂禅的语音宛如清乐般在郝云耳边响起。
“姐姐请说。”郝云已经没有足以拒绝的意识了,无力地倒在貂禅的温暖的怀抱里。
“姐姐明天就要被卖到大户人家里去了,从此一入侯门深似海,再难有出头之日了。姐姐想把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你作个纪念,原谅姐姐在你的茶里放了东西,好吗?”貂禅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郝云的脸颊上,冰一样的冷。
“姐姐……”郝云还来不及回答,药力已经强劲地发作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作用在郝云身上的药力渐渐地弱化,他才恢复了自己的意识。貂禅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松开了紧紧抱着他的双手。
郝云筋疲力尽地躺在她身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刚才他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这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是难以吃得消的。这时候,借着暗黄的烛光,他找到了令自己不安的原因。在貂禅的右乳上,有两个浅浅的牙印不住地散发着淡淡的血灵味道。这两个伤口看上去刚愈合不久,想必貂禅一直包扎着它们,所以以前才没有觉察这个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郝云问。
“别摸,有点疼。那是遇上你的前两天的事情。商队路过一个被马贼袭击过的荒村,村里的人都死光了,尸体遍地都是。只有一个很小的婴儿还没死,但也差不多活不成了。商队里没有能喂奶的女人,我只好抱起婴儿,让它吃奶。”
“就是这个婴儿咬了你一口?”
“嗯。它在死前轻轻地咬了我一下,到了那天晚上伤口就开始钻心地疼。脸上还长了些斑点,我以为得了恶疾,只好包上面巾不敢示人。”
“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