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谦略一愣, 本?来还想问一句,只是看到这位小知府又开始埋首书卷,他便把话又咽了下去。
接触这些时日,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小知府行事果?决,甚少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他做出来的决定, 无论是对是错都?会继续下去。
对更好, 错他也认。
顾柔谦只好拿着请柬又走了。
朱慈煋看着他的背影哼笑了一声,就算他是代知府, 也是正经拿着太子手谕过来,他们但凡有点敬畏之心也该是翁家家主亲自相邀,再不?济也是派个有点分量的人上?门拜访。
随便派个人定个酒席糊弄他, 这哪儿是接风洗尘, 这是想把他的脸往地上?踩啊!
朱慈煋想了想, 从旁边抽出了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是那?些通过买卖进来的官员小吏名单,不?仅仅是他们的名字, 上?面还有他们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网。
在这份名单上?没有出现翁、席、刘、严任何一家, 但是真的拿档案找一找就会发现这些人背后的小家族跟翁、席、刘、严四个家族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要拔除这四个家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朱慈煋杀性大?发, 那?苏州也跟着完了——这几?个家族可是掌握了苏州米粮和丝绸布匹的所有生?意,不?管陆运还是水运,甚至海运他们都?沾了一点。
所以朱慈煋也只是想让他们老实一点, 没打算真的都?打死, 真打死那?跟屠城也没什么区别了。
朱慈煋也不?着急,继续晾着他们。
转而开始“不?务正业”。
嗯,这话是顾柔谦说的。
朱慈煋将府衙很大?一部?分琐碎公务都?交给了他, 找了几?个木匠一天到晚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搞得顾柔谦都?有些疑惑,这位……不?会是喜欢当?木匠吧?
毕竟大?明朝这几?百年木匠皇帝也不?是没出过,皇帝都?爱当?木匠了,下面出现爱当?木匠的官员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可惜他打探了半天消息都?没有结果?,别的不?说,小知府手下这些人的嘴是真严啊。
但凡他多问两句,一个个小脸就绷了起来,并且防备之意十分明显。
顾柔谦也就识趣不?再多问,但他真的很好奇,小知府到底在忙什么?
朱慈煋还能忙什么?忙着搞机器呢啊。
这个时候的苏州丝绸业发达是天下有名的,但再发达也有局限性,产量不?够。现在虽然已经出现机户出资、机工出力的模式,但机工不?足加上?生?产工具落后,导致很多时候无法满足供应。
朱慈煋非常清楚,想要把这些大?商户拉上?自己的船,一定要做到两点,第一,让他们相信自己能带给他们甜头;第二,让他们发现自己有砸锅的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要么跟我一起做大?做强,要么就我一个人做大?做强你们都?别活了。
朱慈煋如今就是要展示自己在这方面的实力。
他看着眼前的织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珍妮机,工业革命的开启点,这个东西极大?地解放了劳动力,也让许多劳动力产生?了恐慌,所以才出现了巨大?的冲突。
朱慈煋可不?觉得那?些人会对此无动于衷,要知道?苏州的丝绸加工和运输销售市场几?乎被这些人垄断完了,一旦砸锅那?真是谁都?别想好过。
可惜了,原本?朱慈煋还想一步到位直接搞定走锭精纺机的,但是真的研究下来他发现没有电几?乎是难以实现织机的全部?程序。
除此之外,走锭精纺机的制作也更难一点。
因为要抢时间?,朱慈煋并没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