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白玫瑰
从山里回来的第三天,小雨出院了。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来,说周艳被允许回家,但处于监视居住状态,不能离开江城。小雨可以跟妈妈回去,但社工每周会上门回访。
彦榕去接她。
小雨站在福利院门口,背着一个小小的书包。书包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洗得有些发白。她穿着一件干净的格子外套,头发扎成两个小辫,是工作人员帮她梳的。
看见彦榕,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彦老师。”
彦榕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雨,妈妈来接你吗?”
小雨点头:“她在那边。”她指了指远处,周艳站在巷子口,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
彦榕看着她:“害怕吗?”
小雨想了想:“不害怕。妈妈哭了很久。她说对不起。”
彦榕点点头:“你原谅她吗?”
小雨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她是妈妈。”
彦榕站起来:“雨,你比很多大人都勇敢。”
小雨看着她:“那个坏人,抓到了吗?”
彦榕摇头:“还没有。但快了。”
小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如果抓到了,你告诉我。”
彦榕点头:“好。”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雨的肩,“去吧。妈妈在等你。”
小雨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彦老师,你也要小心。那个坏人,他说要来杀你。”
彦榕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害怕,还有一种不属于九岁孩子的认真。
“我会的。”她说。
小雨点点头,转身朝周艳跑去。周艳蹲下来,抱住她。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
彦榕站在远处,看着她们。然后她转身,离开。
下午四点,彦榕回到酒店。她刷卡进门,屋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她走进去,把包放在桌上。
然后她停住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朵白玫瑰。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带着水珠。插在一个矿泉水瓶里,瓶子剪掉了一半,切口整整齐齐。和她第一次回来时看见的那朵一模一样,和她在别墅里看见的那些照片一模一样,和她在山上木屋里看见的那张威胁纸条上一模一样。
彦榕站在原地,没有动。屋里很安静,没有人。
她慢慢走过去,拿起那朵花。花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她打开,上面写着:“你查得太深了。下次见面,就是她忌日。”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紧。她看着那行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但能看出是成年男人的笔迹。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然后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江城的街景。车来车往,人来人往。阳光照在对面的居民楼上,有人正在阳台上晾被子。没有人盯着她——至少她没看见。
但她知道,那个人来过。在她不在的时候,进来过。放了一朵花,留了一张纸条。然后走了。为什么没杀她?因为还没到时候?还是因为——他想让她害怕?
彦榕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阳光。她想起小雨的话:“你也要小心。那个坏人,他说要来杀你。”
小雨说得对。那个坏人,会来的。但她不怕。
她转过身,看着床头柜上那朵白玫瑰。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陆沉。”
“嗯?”
“他来了。来我房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没事吧?”
“没事。他放了花,留了纸条。没动手。”
陆沉说:“我让人去调酒店监控。纸条拍照发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