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喜欢追着人跑,”陈默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播报天气预报,“被追的人跑得越快,它越兴奋。它追你,说明它喜欢你。”
沈澜当时很想骂人。
一头吃素的狮子,追着他跑了大半个花园,害他爬树上挂了一整夜——结果告诉他,这是在“玩”?
喜欢?
他被一头狮子“喜欢”得差点把命交代了。
后来他才知道,金宝虽然看着威猛,但它还不到三岁,而且性格更是温顺得不像话。
不咬人,不吼人,不扑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晒太阳、吃特制的狮粮、以及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虽然从来没追上过。
欧阳峥怕它吓着沈澜,一直关着没放出来。结果那天晚上它自己撬开了笼子的锁,也不知道一头狮子是怎么学会撬锁的,然后在花园里撒欢,正好撞上了逃跑的沈澜。
沈澜第一次试探着摸它的时候,手都在抖。
金宝转过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脑袋拱进了他怀里。
那触感,柔软的、温热的、毛茸茸的,像一大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
从那以后,金宝就成了沈澜在欧阳家庄园里最亲密的“盟友”。
虽然这个不靠谱的“盟友”就是害他在树上挂了一整夜的罪魁祸首。
但沈澜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主要是金宝的肚皮实在太舒服了,他舍不得跟这么舒服的“天然水床”翻脸。
不过,比起被狮子追得上树,另一件事更让沈澜耿耿于怀——订婚。
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牙痒痒。
那天他发着高烧,烧得迷迷糊糊,脑子像一锅煮沸的浆糊,连自己姓什么都快不记得了。
欧阳峥那个混蛋趁他意识不清的时候,设套让他答应“订婚”,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就一声“嗯”——就被钉在了“答应了”的耻辱柱上。
隔天烧退了,他想反悔。
欧阳峥直接把录音放给他听。
于是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骗”进了订婚宴。
此刻躺在金宝的肚皮上,回想起这件事,沈澜还是气得牙根发痒。
罪魁祸首是谁?
是欧阳峥。
但帮凶呢?
沈澜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这头正舒服得直哼哼的金色大家伙。
要不是这头狮子那晚追着他满花园跑,害他上树挂了一整夜,被欧阳峥抓个正着,他至于跑不掉吗?至于被按在床上发烧烧成那样吗?至于迷迷糊糊就被骗订婚了吗?
金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耳朵动了动,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答应的。
沈澜伸手拍了拍它的肚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你给我等着”的意味:“金宝,我告诉你,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别以为你长得可爱就能免责。”
金宝尾巴扫了扫,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那表情分明在说: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拿录音笔。
沈澜被它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
“行,你们主仆俩一个德性。”他摇了摇头,“一个趁我发烧骗我订婚,一个追我上树让我跑不掉,合起伙来坑我。”
金宝哼了一声,把脑袋转过去,继续晒太阳。
尾巴在地上扫了扫,那姿态分明在说:你这不是挺享受的吗?躺我肚皮上晒太阳,舒服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还说我们坑你。
沈澜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热搜榜单一片腥风血雨。
欧阳总要去相亲?
霍家被封 高居榜首,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