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来许安辞之前做家教赚钱不是为了学费,而是为了给他买礼物。

    许安辞的礼物是一条手帕,并没有用到什么高端的材质,不过是一条纯棉混合了聚酯纤维的普通手帕,因为蓝血顶奢的品牌溢价,身价翻了百倍。

    将手中的帕子缓缓攥紧,穆梁的视线上移,父亲母亲的音容笑貌永远定格在黑白遗照之中,他暗自发誓,要用最残酷、最狠毒的手段,让许安辞逐渐失去一切,品尝最极致的痛苦。

    可名字又是最短的咒语,哪怕只是在心里想到“许安辞”这个名字。

    他的眼前浮现出许安辞睡在路灯下的模样。

    安静苍白得有些无趣。

    被惊醒时一瞬间的惊惶,随后又是长篇累牍的感激陈情,以及听到自己那句“谢谢我很喜欢”时,骤然明亮起来的黑色眼睛。

    视线逐渐恢复,穆梁从心悸中缓缓苏醒,最先复苏的不是心口的绞痛,而是脸颊上的刺痛。

    安辞还举着手臂,维持着要扇他巴掌的姿势,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他小声念叨着,“你不能死呀。”

    “穆梁,你还没给我发工资呢。”

    食物中毒

    自那天穆梁突然生病后,他已经有两天没有再见过穆梁了。

    管家说穆总有工作要忙,但安辞觉着不是这么回事儿。穆梁还在为那天他说错话而生气。

    作为老板的下属,事事都应该以老板为先,可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总是想不起穆梁。大脑似乎被安装了一个过滤装置,他记不清关于穆梁的一切,甚至有时候想起穆梁,就会觉得心中烦闷。

    对此,管家的解释是,“您把和穆总的相处当做了工作,这个世界上有谁会喜欢上班呢?”

    安辞心中豁然开朗。如果将做替身当成一种职业,将穆梁当做自己的领导、老板,时时刻刻记着拍老板的马屁,那么或许穆梁就不会生气了。

    “将粥煮至沸腾后,加入少许盐”

    安辞小声嘀咕着“少许盐”,沾着面糊的手指胡乱在手机按着,暂停了视频。

    桌子上的调料罐有三种颜色,佣人曾经告诉过他盐、味精、胡椒的顺序,他努力回忆着,最终小心翼翼舀出一小勺棕色的“盐”。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灰色的泡泡,安辞将“少许盐”扔进锅里,厨房里立即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安辞伸手点击继续播放,手肘却撞翻了什么,只听一声脆响,锅盖碎成了两半。

    佣人慌乱地跑来,使用清扫工具打扫碎片,安辞被他推到一旁,尴尬地蜷缩着手指。

    “对不起啊,要我帮忙吗?”他小心翼翼地提问,那佣人似乎是刚来的,瞧着面生,面对他的疑问只是冷哼一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一个没用的废人能帮什么忙,姿色平平还妄想勾引穆总,害得穆总生病,真是个拖油瓶。”

    安辞的耳朵听不大清楚,只是模糊地捕捉到了“废人”“拖累”几个关键词,再看那脸生的佣人,生得白净,一双眼睛眼梢微微上挑,眼中的敌意和嫉恨掩饰不住。安辞结结巴巴地说,“哦。”

    他回到房间,没一会儿就觉着疲倦,心情也莫名低落。

    一个有手有脚的人,不去靠着体力外出谋生自食其力,反而要靠着另一个男人养活,这和被豢养的小宠物有什么区别?可如果他不做这些事,阿豪哥哥的病就没有钱医治。

    安辞翻了个身,眼泪在枕头上渗出一小片湿润,他想,他一定会努力工作,等拿到足够的钱治好阿豪哥哥后,他就出去打工,他可以卖鱼,可以去做保安,可以当佣人和管家。

    然后把欠穆梁的钱都还给他。

    他是被一阵说话声惊醒的。

    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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