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的十三人,技侦优先核查了现状。目前确认,有两人……已不在人世。”
陆一弦的指尖落在第一个名字上。
陈静。名字很普通,却承载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陈静,女,26岁。两年前入职秦建国所在部门,担任文员。根据秦建国自己模糊的标注和技侦补充访谈其前同事的信息,秦建国曾多次对她进行言语骚扰和潜规则暗示,在遭到明确拒绝后,开始在工作上处处刁难,最终以试用期不合格为由将其辞退。”
“被辞退后,陈静失去收入来源,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同等条件的工作。她家乡在本省一个偏远的县城,家庭观念传统且经济压力大。她返回家乡后,据其旧日同事转述,家人认为她在大城市没混出名堂还丢了工作,急于为她安排婚事以减轻负担。”
陆一弦顿了顿,似乎在选择用词,“所谓的相亲,实质是家庭包办,对方条件……与陈静本人意愿和经历严重不匹配。在返乡后不到三个月,陈静从自家楼房顶楼跳下,当场死亡。当地警方调查结论为因工作受挫、情感压力导致的自杀。”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程驰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周启明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一个因为拒绝潜规则而失去工作、又被原生家庭视为包袱、最终走上绝路的年轻生命。
秦建国那轻飘飘的潜规则未遂几个字背后,是血淋淋的一条人命。
“秦建国知道这个结果吗?”程驰的声音有些发涩。
“从他的口供和反应看,他可能只知道陈静被辞退,对于后续的悲剧,他未必知晓,或者……根本不曾关心。”
陆一弦回答,指尖移向第二个名字,“第二个人,吴涵,女,28岁。她是病故。”
他抬眼,看向程驰和周启明,补充了关键信息:“根据初步核查,吴涵与李晴,是大学同学,关系曾经很好。”
程驰眼神一凛:“李晴的大学同学?病故?什么病?”
“急性白血病。从确诊到去世,时间很短。”
陆一弦看着资料,“吴涵毕业后进入一家私企,与秦建国所在单位有过短暂的项目合作。秦建国在合作期间,同样对吴涵有过越界言行和骚扰。吴涵性格较为内向,当时选择了隐忍和疏远,合作结束后便不再有交集。但据她生前的朋友反映,那段时间她情绪非常低落,曾透露过感觉被侮辱、很恶心、害怕等情绪。不久后,她确诊了白血病。她的家人和朋友都认为,疾病的诱因复杂,但那段不愉快的经历,无疑加重了她的心理负担。”
“所以,一个是直接被逼到自杀,一个是在受辱后郁结于心,又罹患重病去世。”
周启明总结道,语气沉重,“而李晴,是为她的大学同学吴涵报仇?”
“从现有联系看,是的。李晴与陈静并无交集。”
陆一弦确认道,“但这里存在一个逻辑疑问:吴涵是病故,尽管诱因可能包含心理创伤,但直接死因是疾病。李晴为何会因此对秦建国产生如此强烈的、意图使其长期痛苦的报复执念?甚至说出‘人如果不在了,什么都没用’这样的话?除非……”
“除非李晴认为,或者她掌握某种信息,表明吴涵的病,与秦建国造成的伤害有更直接、甚至决定性的关联。”
程驰接上了他的话,“又或者,吴涵的死,只是压垮李晴的最后一根稻草?秦建国祸害的人太多,李晴作为一个知晓内情的旁观者,累积的愤怒和无力感到达了顶点,决定亲自做点什么?”
陆一弦点了点头:“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需要进一步调查吴涵患病前后的详细情况,以及李晴在整个过程中的角色和认知。同时,名单上其他人的现状也需要尽快查明,不排除还有其他类似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