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帝君,我名云澈,并非扶昔上神,不堪太阴正神尊位。还请帝君恩准,许我返回凡界,以凡人之身,长伴姥姥身侧,安稳一生。
沈玉妍盯着她的眼睛,唇角笑意骤然淡去,语气冰冷至极,如果本尊不许呢?
云澈屈膝跪下,声音涩然,云澈明白,帝君心中只有扶昔上神一人。纵使我是她的残魂转世,云澈也只是云澈,而非任何人的替身。请帝君成全,放我离开。如若不允,我便在此长跪不起。
沈玉妍起身,缓步走下神阶,站在云澈身前,垂眸静静俯视着她。
喉咙处泛起一阵苦涩的痛,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纵使登临九天帝位,执掌三界权柄,可这份欢喜仍旧是不圆满的。
曾经,这神界之中,唯有扶昔一人,盼着她能够登临帝位,执掌神界。
她现在已经做到了。
可是扶昔,说好的要看着我,你又去了哪里呢?
沈玉妍轻轻吐了口气,指尖抚上云澈的脸颊,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你跪吧。我这人,最喜欢的便是强求。
云澈眸光猛地一颤。
不等她开口,落在脸上的指尖已经抽离。
沈玉妍大步走出大殿,遥望远去云海翻涌,只见浮空仙岛漂浮来去,银色瀑布轰鸣着坠入云海,瑰丽状异。
顿觉天地开阔,未来还有太多的事情值得自己去做。
压下心底的涩意,唇角浮起一抹浅笑。
无妨,神界岁月漫长,四海八荒,三千世界。扶昔的魂魄,她总能找回来。
她沈玉妍,才不要信命。
(正文完)
云澈篇1
金昊来下人住处时,云澈正在悄悄修炼血蛊术。
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慌忙拿将蛊虫收起,藏进袖中。
做好这一切,刚掉转身,便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睛,她心跳猛地快了一瞬。
云澈轻吸了口气,勉强按下心中的慌乱,稳声开口,金公子,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澈姑娘,敢问我可曾得罪过你?
当然没有。
金昊眯起眼睛,哦?那为何我筑基那日,院里的人都来恭贺我,偏你没来?
云澈垂下眼眸,她一向对这府里的男人避而远之,却未想到这人竟如此小心眼,连这事都记得。
至于她为何不去送礼?
唇角牵起一抹怯怯的笑意,那天,我一时失足摔伤了腿,所以才没能去恭贺公子。
既如此,你现下补上贺礼也不迟。我在福缘酒楼定了一桌酒席,今晚你陪我?
云澈脸色倏地变白,眼睛睁大了些。
这金公子,我们下人是不能随意出府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到时候跟你家少爷说一声就是了。金昊态度颇为强硬。
云澈几乎能透过那双打量自己的眼睛,看到他心底深处溢散出来的恶意。
她绝不能跟这人走。
可是,金昊最近很得金雨菱的重用,就像他说的那样,即便这事闹起来,也是她不知好歹。
这些时日,因为牵挂廉姥姥的安危,而生出一丝希望的心,又缓缓沉入了黑暗的淤泥中。
但并未持续太久。从院门外,走进一个仆人,云澈,少爷要喝茶,叫你赶紧去!
云澈便看到,金昊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庆幸之余,心底仍不禁打了个寒颤,却不敢耽搁,径直随仆人去泡茶。
茶用滚水泡好了,晾到八分凉。
云澈端着茶盘捧上茶,才来到金雨菱的房门前,小腿处便是一阵隐痛,踟躇着脚,没有即刻进去。
她上次被金雨菱踹了一脚,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