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不多。所以你去对付人吧。”
祸津神杀妖怪。
妖怪杀人。
很完美的循坏。
她拿出了第三本日记,上面记得是某年某月某个人不敬伊邪那美、某年某月某日有奸人意欲加害于她……人不多,每一个被记下来的理由便都详细,看着就让人震撼。
奴良滑瓢接了。
祸津神开始每日的打地鼠活动,她的身边好似只剩她一个。
奈落的名字从远及近,落到她身前:“侧室?”
“没谁规定我不可以有。”
奈落的关注点大半不在侧室身上,他理解且见过巫女的感情债,知道她稍微放任,狂蜂浪蝶便会闻风而动。
阻止不了,他亦不会阻止。
他在意的是复数的,被玩笑般口吻讲出来的正室。
“他还活着吗?他们还活着吗?”
没有自尊心的半妖殷殷切切的问,眼中干涸的血活了一些,冒出来的是森然的杀意。
“活着,但得罪我的那一个,你还杀不了,你不够强。我足够强,却不想再见那张脸。”
“我可以杀剩下的人吗?”
“你会死。”
夕颜有些怜悯地,“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你想让他们不存在,现在执行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阴谋诡计。”
他不够强。
正因为不够强,所以这段感情里他什么都不能有。
那些无谓的自尊心、止不住的忌恨、阴暗的独占欲……什么都不能有。
本就是因为贪欲与爱欲诞生的半妖,磅礴的欲望在爱人面前只能平静流淌,不能汹涌,无欲无求作一位圣人,作摇尾乞怜的半妖。
奈落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说过,他没有那样的自尊心。从前的鬼蜘蛛可以为了桔梗舍弃人,只为了让她掉下来;现在的奈落自然不会比不过一个人类,他抛弃掉了一切可以阻碍他们的东西,包括扭曲的自己。
想要杀死那些所谓的正室,其实也是在杀掉被舍弃的一部分。被抛弃的,就不要再回来了,就早点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这样的想法正常吗?”剖析自己的奈落盯着她,一寸寸,不放过她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走向,“你喜欢我的想法吗?”
喜欢名为奈落的存在,从污泥里捧出来的心吗?
“不喜欢。”
夕颜重复了一遍,“不喜欢。你的自尊心长起来了,姿态应该更低一些。”她没有半分客气的,“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将那些被我抛弃的人当做你舍弃掉的情绪聚合体的投射?想要杀死他们一如杀死自己的痛苦与扭曲,你觉得爱上我是一种痛苦?”
能感知到这样深重的痛苦,她怎么不会扯开半妖的胸膛,去看他那鲜血淋漓的心呢。
“觉得这是痛苦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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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丢骰子丢到走向不明。
奈落和玩家的爱恨情仇竟然还没盖棺定论吗?
他走不了。
他只会暂时逃跑,怕下一秒就听见夕颜的抛弃。
一想到这个结局,他就无法思考。
但夕颜本意不是为了抛弃,对他突然长了一点的自尊心态度也是无所谓,她只是恶趣味,身边这么多人,亲情友情爱情一个不落,被簇拥着的人想要一点调味剂。
奈落是出现的恰好。
恰好,他察觉到了痛苦。恰好,她想看一看他的痛苦。看他还能为他的情感底线低到什么程度。
唯一对他的要求,可能是希望他思考的时间短一点,做出决定的时刻行为果断一些。
不是什么不得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