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健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了。
煤老板可是一帮土鳖暴发户,目不识丁还粗俗的家伙,真能被何婉如教育成乖学生?
他还是不相信。
但他的好处是凡事不会多想也不会多问。
何婉如是他的老板,只要她吩咐工作,他就会去执行,而且退伍兵嘛,指哪打哪。
说话间磊磊来摆炕桌,闻衡端着菜来了。
红红的辣子油,杂菜拌的土豆丝,还有羊肉臊子炒的辣椒圈圈,咸韭菜。
那一桌香喷喷的菜,再拌上杂面散饭,要刨上一口,马健只要想想就馋的流口水。
但害怕闻衡要揍他,他就起身说:“营长,你们慢慢吃,我也该回厂了。”
要说闻衡会无条件包容某个人,也只会是马健,他温声说:“吃饭吧,吃完再走。”
但端起碗来,他突然又问马健:“你这趟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还是先去西北吧。”
马健说:“嫂子一声令下,我即刻出发。”
闻衡点头,说:“我也要出趟差,咱们一起去,到时候你帮我引荐一下煤老板们。”
他不是刚调到公安局吗,而且只是新区分局的公安,出差干嘛?
磊磊先问:“爸爸,你为什么要出差呀?”
闻衡说:“有点工作,但不是很多,处理完爸爸就回来了。”
再说:“爸爸不在,妈妈一个人带你很辛苦的,袜子裤头,要记得自己洗。”
磊磊的小袜子和小裤头都是闻衡在洗。
就何婉如自己的,有时候她顾不上洗,他也会搭把手,悄悄帮她搓掉,说来两辈子,也就现在,有人帮何婉如洗洗裤头。
虽然于闻海来说,闻衡不是个好儿子。
于大多数女性来说也不是良配。
但于何婉如来说,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毕竟她会自己赚钱,而她于丈夫的需求,跟大多数男性对于妻子的需求是一样的,只求他会做家务,会做饭,让她有口热饭吃。
马健吃完饭就走了。
何婉如坐到电脑前,还得做设计。
马上铝厂和振凯集团就要签约,那则新闻很可能会登上tv,那可是免费广告。
何婉如准备打包,把渭河大曲,日化厂和铝厂整个宣传一遍,就得做好设计。
闻衡不知何时到她身后,问:“还不睡?”
磊磊已经睡着了,何婉如一看表,都已经十一点了,是该睡觉了。
打个哈欠去洗漱,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又跑到大卧室来,问闻衡:“对了闻衡,你知不知道有个工作,名字叫安全监察,好像就跟你们监察队的职能差不多。”
闻衡一到晚上必干一件事情,保养他的表。
一块表而已,他保养的可仔细了。
要知道,全西北最凶的煤老板见了何婉如,也得乖乖叫声何老师,也就闻衡敢凶她。
他正在擦表,突然就变得凶凶的:“安全监察,那是还在拟设中的岗位,是李谨年跟你讲的?”
见何婉如摇头,再问:“是周跃,他来过?”
一开始闻衡凶起来,何婉如还挺怕他,但现在她摸透这人的脾气了,他就只是表面凶。
银样蜡枪头,她没教他之前他啥都不会。
就现在他会得也不多。
她说:“它是叫城管吧,应该不算警察,就跟你们监察一样,只能算是协警。”
闻衡还是追问:“周跃跟你说的?”
突然又凑近,哑声问:“他是不是还跟你讲,说他最近去参加过安全监察的考核了?”
其实何婉如最近就没见过周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