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
又说:“下午他要跟规划局签署两条公路的捐赠合同,他又是个名人,一个人出去我可不放心,既然你知道他在哪儿,赶紧带我去。”
祠堂对面就是农贸市场,从中间穿过去,再过一条马路就是糖酒厂了。
李谨年夹着小皮包,跟何婉如穿过农贸市场,一看,明白了:“他去糖酒厂了。”
再一想,恍然大悟:“他还是想见闻衡,堂堂正正回家的,这来给自己找说客了。”
……
如果没回到故乡,没有睹物思人,闻海可能还没那么思念他的母亲,和他的故宅。
但现在他回来了,该得的风光也得到了。
部队也愿意为他道歉,为他洗冤,他就需要回家,去抚摸母亲的灵位,再拈上一柱香,趁着青烟,给母亲磕头认错。
但是那需要闻衡的首肯。
而他,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说客。
那个人正是闻衡和何婉如的媒人,马健。
马健就在糖酒厂。
这会儿闻海就在马健的办公室里,正在看墙上,何婉如设计的各种广告画。
马健亲自倒茶让烟,搓手说:“闻老先生,您的来访叫我们酒厂蓬荜生辉,但是您来之前怎么不通知一声,好叫我们欢迎您呢?”
闻海不抽烟,接了又放到桌子上。
他指墙上的广告,马健立刻说:“那是我们敬爱的何老师画的,何老师您肯定知道,我们闻营长的媳妇儿,全渭安最优秀的点子大师,对了,她还是咱们政府的顾问。”
闻海听闻振凯讲过何婉如。
说来唏嘘,闻衡的八字里一分钱都没有,是个穷命,所以闻海自他生下来就不喜欢他。
可谁能想到,闻衡会娶个能赚钱的女人呢?
闻海说:“这广告带着明显的日系风格,所以那何婉如,她去日本留过学?”
马健摇头:“没有哇。”
又说:“我们何老师是广告天才,也是咱总书记说的,黑猫白猫都不如的,好猫!”
闻海作为一个企业家,很懂营销的,一看墙上广告画的风格,就知那是日系广告。
但何婉如来自陕北,也没有专业学过广告,难道说,她是无师自通的天赋流?
闻海不但经商,还懂四柱八卦,风水阴阳,他曾经反复替闻衡排过八字,是个穷命。
可如果何婉如能按时把政府需要的两千万交上去,她和奚娟就能拥有铝厂。
再有闻海带来的电子元件产业。
那么她很可能就是将来,渭安市的首富。
闻海在听闻振凯和冯秘书,李谨年等人反复讲过何婉如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也终于意识到,命运的玄虚,不是他个普通人能参透的。
毕竟在算到儿子是个穷命时,他又哪里能想到,儿子能娶一个会赚钱的女人呢?
想想差点杀了儿子,他也满腔后悔。
而既然已经会来了,他就必须见闻衡一面。
他接过茶抿了一口,看马健,先说:“我刚解放时,曾是渭安民政局的救灾专员。”
再指窗外:“曾经渭河连年水患,是我一手主抓修好的,这些年,渭河再没闹过水患。”
马健点头,说:“主要是政府没宣传,群众也不知道,不然大家都会感谢您的。”
闻海摆手:“为民谋利,只要利民就好,虚名浮利,我从来不在乎。”
其实他很冤枉的,因为他当初干过不少实事,是实打实的政绩,可惜因为他逃亡了,政府也就没有宣传过他。
闻海又说:“我已年迈,漫漫归家路,我走了万里,也走了二十多年才终于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