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门把手?传来冰凉的触感,和掌心接触的地方慢慢变暖。
他站了大概有十几秒,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胡同里的大爷养的公鸡还没?叫完第一遍。
时墨正在院子里的水龙头前刷牙,嘴里全是牙膏沫子,头发随便用一个夹子别在头顶,穿着一件纯棉t恤和一条宽松短裤,脚上趿拉着塑料拖鞋。阳光还没?照进院子,空气里有露水的湿气和石榴花的甜味。
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不重不轻,三声,顿了一下,又是三声。
时墨吐掉口里的泡沫,拿搪瓷缸子漱了漱口,朝院门喊了一声:“谁啊?”
“墨墨,是我。”
时墨听到熟悉的声音,走过去打开院门。
谢时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穿着的白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他平时穿衣服都是一丝不苟的,今天看起?来皱皱巴巴,还一脸疲态。
时墨扫过他眼?下泛青的眼?圈,冒出?的青色胡茬,还有没?被打理过,翘起?的头发,一看就?是熬夜人?群的熟悉状态。
“谢哥?”时墨有些惊讶,牙膏沫还没?擦干净,嘴角还挂着一点白,“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才……六点吧?”她侧身让开,“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进来坐。”
谢时昀走进院门,站在石榴树下,将手?中文件夹递给她。
“这是什么?”时墨接过来,翻开一看,愣住了。
文件夹里除了谢时昀所有固定资产清单、股权证明,还有一份转让协议,和一份手?写的承诺书。
谢时昀看着时墨,认真道:““墨墨,这是我的全部身家证明。房产、车子、公司股份、银行存款、古董收藏……都在里面,有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有房产局的产调证明,有银行的资产证明,每一页都可?以查证。”
“还有这份协议。”谢时昀从兜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递过来,“婚后所赚的财产我一分都不要,全部归你。你之前跟别人?说的那些条件——婚前财产公证、婚后收入八二分成、你可?以随时解除婚姻关系——我全部同意?。你想什么时候分开就?什么时候分开,不用给我一分钱。”
时墨握着那个文件夹,蹙了下眉,抬眼?看向谢时昀,刚要张口。
“墨墨,你先听我说。”谢时昀立刻打断她,生怕听到拒绝的话。
晨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墨墨,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我……让我入赘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