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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像水滴,一滴一滴渗进房门。
你闭上眼,放缓呼吸。
咔哒——门被推开了。
你没忍住给眼睛闪一条缝,从眼角的余光里看着它们。
它们没有立刻过来,而是站在门边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们缓慢地走到你床前,围成一圈。
就算亲眼看到它们没有伤到任何一个普通病人,你还是不禁浑身汗毛竖起,心跳如鼓。
怎么说呢,这种被一团非人之物围住的感觉太直觉般地令人绝望了。
它们伸出手。你忙把眼睛闭实,控制着睫毛和眼球不要乱动。
你看不到,可依然能感受到,什么东西在你额头处比划,又顺着鼻梁划下,像在勾勒面部轮廓。
接着是脖子、胸口、腹部。
你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直到那把冰凉的金属划过你锁骨的时候,你几乎要跳起来逃命了。
但它们没有继续动作。
哦对,因为它们根本没有真的碰到你,只是一阵阵的凉风,让你产生被切割的幻觉。
冷静。
很快,它们收起所有动作,演完一套无声的戏剧似的,安安静静地退出了房间。
还把你的门给关上了。
你依旧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走廊的咕哝声再次远去,才终于敢抽出一口气,几乎是发抖地坐起身。
你刚刚,像一个实验动物一样,被它们演了一场假手术。
你慢慢下床,手指还在抖。你再也不想睡了。但疲惫却像潮水一样涌来,你抵不过,眼皮沉重到睁不开。
就在那样的状态下,你靠着墙角坐着,缓缓陷入了黑暗。
明天一早,你就要看看她们——那两个你已经动过脑袋的护士和护工——会表现得有什么不一样。
只有想着这些,你才能稳定自己的情绪和精神,不至于陷入噩梦而真的变成一个疯子。
早上。
你听见了脚步声,你坐起身来。
果不其然,来者就是那个负责你的护士。
和之前的她完全不同,连推门进来的动作都变得轻盈了许多,脸上挂着一种轻佻的、甚至是油腻的笑意。
“我们的小病人,看看禁闭有没有教会你乖乖听话?”
你辨认出来她是独自前来。显然,同样的“思维方式”落在不同的身份里所造成的最终效果依然有所不同。
护工自然是没有资格一个人到处乱走,但护士则不同。
这猥琐卑劣见不得光的“物什”也就催动着有着更多权力的护士迫不及待地只身前来。
“护士姐姐,我这次真的会听话,放我出去吧。”你说,语调平平,“或者你先进来。”
护士完全不怀疑你会做什么——毕竟她现在的大脑里有的只是纯粹的愚蠢——她就这样打开了禁闭室的大门,探身进来。
而你也就直接伸手,在她迟钝地反应过来之前,按上她的额头,打开了她的头盖骨。
好,看来掀起头盖骨并非夜晚专属。
拿出里面的娃娃,你看着脑袋空空的护士站在原地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彻底明白了自己可以怎么做。
“好了,护士小姐,我已经得到了惩罚,现在,你可以带我回我的病房了。”你抓住了护士的胳膊。
就像小艾照顾却也是控制着小羽一样,你控制住了护士。
你光明正大地解除了禁闭,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看着呆愣愣坐在你的床边的护士,你皱起眉头。这样一来,你要是还想再利用护士,就还得把这个娃娃塞回去。
算了,反正随时再拿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