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她不是这个圈子的。
秦拂清定睛凝视她片刻,若有所思道:“难怪,你身上没有那种污浊气。”
没有污浊气?
被他这样讲,钟缊酌竟不知要做出什么反应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可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夸赞别人的同时连带把自己都骂了的。
更何况是身份如此尊贵之人。
钟缊酌只好含糊着回:“您谬赞了,我也是挺俗的一人。”
听到这句话,秦拂清突然笑了下。
平时看着严肃惯了的人,笑起来的那种反差会让人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撕裂感。
钟缊酌欲言又止,嘴唇都咬红了,她很生硬地扯开话题:“秦总,上次在古董展的时候,还要多谢您帮我解围。”
“无碍,顺手的事。”
大概是看到她在饭桌上和涂敬舟有互动,秦拂清手指扬了扬,接着问她:“你跟涂敬舟认识?”
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钟缊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认识,我来大院之后交往的朋友不多,就只跟他和宋黎若熟悉一些,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
黑沉的夜幕笼罩下来,钟缊酌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觉得空气安静了好一阵后,听到秦拂清嗓音极淡地“嗯”了声。
钟缊酌想给涂敬舟说点好话,想说他人其实挺不错的,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又觉得不太合适。
她在他这里充其量只是个员工,还是个临时员工,拿什么身份跟他讲这些话。
气氛有些僵硬,为了寻找话题,钟缊酌眼睛四处乱瞟,终于看清他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根烟。
蓦地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出来抽烟的,都跟她在这儿胡扯了半天也没发现。
“您是要抽烟吗?”她试探着问。
秦拂清低头看了眼指间,自嘲般地笑了下。
“你不提醒差点儿忘了。”
他望向边上的一颗小叶黄杨,“你在这儿吹风吧,我去那边抽。”
说完之后,也不等钟缊酌做出回复,直接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他倒是还挺绅士的
钟缊酌记得,第一次跟他见完面可是吓得要死呢。
屋内时不时传出一阵玩闹嬉笑的声音。
钟缊酌担心有人传闲话,没待两分钟便回屋找宋黎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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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两人把涂敬舟约去大院里的活动室,这个时间基本上没人,方便聊些私密话题。
昨晚回去的时候,钟缊酌给涂敬舟打了电话,说想去看看他,他愣是不让,意思这会儿没心情聊天。
“涂公子,你今天有心情聊天啦?”
宋黎若坐在舞厅的地板上,双腿一盘,昂着头笑。
也只有像宋黎若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在这个时候还敢无所畏惧地笑话他。
涂敬舟摸了摸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昨晚确实喝多了。缊酌,我没对你说重话吧?”
钟缊酌“嗯”一声,“说了,说了很多呢,你仔细回想回想?”
涂敬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在开玩笑,“哎呀哎呀”地连声叹气,“俩小丫头长大了,知道合起伙来欺负我了。”
“所以你到底跟秦拂清有什么过节呀?”宋黎若问。
涂敬舟稍稍恢复了正经,沉默半响后,给她们讲述了一段历史。
原来他父亲涂裕明和秦拂清的父亲秦政庭曾经待过同一个组。
那时候两人都年轻,干劲儿也足,在四十岁即将面临职业生涯最关键的升迁时刻,上面大领导派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下来,涂裕明刚毕业时待过基层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