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过去把它拿出来看看。那里面装着什么?为什么会被藏在这里?它和江潇予的身份有关吗?和这个世界的真相有关吗?
夏行惟还在和江爸聊着,周继开似乎缓过劲来,也小声插嘴问了几句关于出山的路。
许知黎在等待时机。她知道夏行惟在为她制造机会,但江爸就在这里,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江爸忽然咳嗽了几声,站起身:“水没了,我去灶屋烧点。”
他拿起桌上的空水壶,掀开蓝布门帘,走进了里屋。
机会!
许知黎立刻看向夏行惟,夏行惟颔首,目光扫向门口和里屋方向,示意她抓紧时间,自己则挪了一步,更靠近里屋门帘,同时提高了声音,继续对周继开说着徒步的注意事项,制造持续的谈话声作为掩护。
许知黎迅速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角杂物堆边。她小心地挪开压在上面的干柴和背篓,灰尘扬起,她屏住呼吸。
盒子完全暴露出来。深紫近黑的木质,雕刻着缠枝莲纹和某种难以辨认的符箓般的图案,黄铜锁扣已经有些暗沉。盒子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里屋传来江爸摆弄灶具的轻微声响。
许知黎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盒盖。
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或诡异物品。盒子里铺着一块褪色的红绒布,上面整齐地放着几样东西:一沓用红绳捆好的边缘毛糙的黄色符纸,一小截颜色暗沉、已经干瘪的植物根茎,散发着淡淡的药味,一把刀柄缠着旧布的匕首,刃口寒光隐隐,最下面,压着几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粗糙的纸张。
许知黎来不及细看,首先拿起那几张纸,快速展开。
是两张微微发黄的户籍页复印件,字迹有些模糊,但能辨认。户主:江大山。家庭成员:女儿,江潇予。出生日期……许知黎的瞳孔骤缩。
那日期,和现实里她认识的江潇予的生日,是同一天。户籍地是她印象中的,江潇予的出生地。
江潇予跟她说过,她是白城人。白城地处平原和草原的交界处,自然风光原始辽阔,有湿地,有草原,有沙漠,有鹤,有马,有连绵的白色风车。夏季草原碧绿,秋季芦苇金黄。
五岁那年,因为父母的工作变动,江潇予跟着一起到了北城,后来再也没回去过。
以前,江潇予总是会跟她说,白城有多美。总有一天,她要回家。
下面还有一张稍新的纸,像是什么证明或记录,字迹歪扭:……女潇予,辛巳年十一月初十酉时生,八字纯阴……又知,其有一弟……
中间很多字迹已经模糊不清,辨认不出来。
如果是出生证明,会记录这些吗?现实中的江潇予是独生子女,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没有什么弟弟。但出生日期似乎是一样的……
她快速将纸张按原样折好放回,盖好盒盖,将干柴和背篓大致挪回原位。刚退回到桌边坐下,里屋的门帘就被掀开了,江爸拎着冒着热气的水壶走了出来。
“水烧上了,一会儿就好。”他看了桌边三人一眼,神色如常。
许知黎端起已经凉透的水碗,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许知黎刚放下水碗,夏行惟的手指就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她抬眸,对上夏行惟意有所指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下,朝墙角杂物堆的方向指了一下。
夏行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江爸重新坐下,往烟锅里塞着新的烟丝,似乎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交流。他划亮火柴,点燃,辛辣的烟味再次弥漫开,将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笼罩在一片雾霭之后,神情更加晦暗不明。
“大叔,”许知黎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