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什么都拍不到,你可想好了。”
老叶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风雨声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周继开心上。
外面的狂风与暴雨越来越猛烈,冰凉的雨水从破碎的门吹进来,顺着周继开的额发流下,滑过眼皮,模糊了视线。
他明白了老叶的意思。认下这莫须有的玩忽职守,成为这次离奇逃脱事件的唯一责任人,一切就有了交代。上头要一个说法,老邓要一个台阶,同事们需要一个不会被波及的安全边界。而他,就是那块最合适的垫脚石。
停职,紧闭,开除,坐牢……老叶不是在问他哪个好,是在告诉他代价。
可是,凭什么?
一股混杂着恐惧、委屈和不甘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他想喊:门真的没开过!夏行惟就像鬼一样突然出现!那些灯是自己炸的!停电停得蹊跷!
周继开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水和碎玻璃渣的裤腿。
不能认。
一个声音在心底尖叫。
认了就全完了,不只是工作,可能连清白和自由都没了。可是,不认,又能怎么办?在这里对抗可能已经达成默契的整个环境?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被逼到绝境的不甘,混合着雨水冰冷的刺激,让他混沌的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跑!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趁现在混乱,趁注意力还没完全锁定自己,趁这场遮蔽一切的暴雨……这是许知黎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心跳如擂鼓,血液冲上耳膜,轰隆隆地几乎压过雨声。周继开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表情和呼吸。
老叶看出来周继开的纠结,摇摇头,背手往里踱步:“修配电箱的工人马上到,我去办公室等你做笔录。”
就是现在!
周继开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爆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往门外狂奔,脚下湿滑,他差点摔倒,手在墙上胡乱一撑,稳住身形,继续前冲。
“站住!”老叶看见周继开跑出去,装模做样喊了一声,脚步却并未动弹。
“周继开跑了!”惊呼声在身后炸响。
冰冷的暴雨瞬间将他全身浇透,他拼命冲向马路对面,那里有更密集的巷弄和老旧小区。
他记得那里地形复杂。
他冲进对面一条狭窄的巷子,垃圾桶和杂物堆叠,提供了些许遮挡。他不敢停,七拐八绕,专挑最黑最窄的缝隙钻。警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成了累赘,他边跑边胡乱扯开扣子,将湿重的上衣脱下,团成一团塞进一个半塌的砖垛里,只穿着浸透的深色t恤。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一切被狂风暴雨和曲折的巷道吞噬、拉远,最终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他背靠着一条死胡同尽头冰冷潮湿的墙壁滑坐下来,雨水顺着头发、脸颊不断流下,他张大嘴,贪婪又颤抖地呼吸着。
跑出来了……暂时。
但接下来呢?去哪里?
他抱住头,冰冷的恐惧和后怕此刻才密密麻麻地爬满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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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在暴雨肆虐的城市街道中灵活穿行,最终拐入一片几乎被遗忘的旧工业区,停在一栋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损的废弃小厂房前。雨水冲刷着锈蚀的卷帘门,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车熄火,夏行惟静静听了片刻窗外的雨声和风声,才低声道:“下车,快。”
许知黎跟着他下车,冰冷的雨水再次将她浇透。
夏行惟走到卷帘门一侧,摸索着按下什么,一扇隐蔽的侧门“咔哒”一声弹开一条缝。
里面是一个经过简单改造的安全屋。空间不大,但有简易的桌椅、一张折叠床、